首頁 > 玄幻奇幻 > 魔神大明 > 496:左右都是賭博

496:左右都是賭博(2/2)

目錄

高德趕緊向這隻乍看就是小麗的白豆芽行禮:「女王陛下。」

至於女王的抱怨,他還是得解釋下:「事情太忙,我也是昨天才回到北冥山。」

這不算藉口,不過高德確實不太願意跟這個大麗相見,尷尬的地方太多了。

論血脈女王可以算作他母親,這讓只把生母當做母親的高德很牴觸。要知道他在這個世界甦醒記憶後,經歷了一番心理建設後,才把生母真正當做母親,現在哪還有心力繼續建設第三個媽。

女王又跟麗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雖然更瘦弱些,氣質也不同,但也讓高德不好意思跟女王對視。抬眼就會有聯想,一想事情就嚴重到了足以引發整個世界坍塌的程度。

最後是對自己身世的迷茫,高德最初以為自己就是穿越,現在看起來壓根不是。更可能是自己當初在地球沒死透,成了醫學標本之類的玩意。然後過了不知道多少年,地球人的後輩仙洲人為了解決創世之後的遺留問題,把自己這個老祖宗的標本弄出來,進行了番雜交,又經歷了難以解釋的演變,恢復了從前的記憶。

其實不該叫恢復,而是被植入了記憶吧。

如果不是捏靈魂手辦的能力還不被塔林之主和女王所知,高德還真要懷疑自己並沒有上一世,就是本世界的土著,然後被灌了另一個人的記憶,也就是仙洲人為解決融合問題加進去的始祖人類那點料。

現在麼,他的身世之謎並沒有完全解開,所以不管是對塔林之主,還是對光精靈女王,他都沒有一點發自肺腑的親情。

「我能理解。」大麗直接把他的解釋當藉口,「那個麗,小麗,也不太願意跟我交談,大多數時候都是她的生母和僕從跟我談。而且她們進不了白境,只能由我將力量伸展出去影響現世,就像是沉在水裡跟岸邊的人說話,非常辛苦。」

高德趕緊進入主題:「她們應該跟您說過搬遷到不周山的辦法了吧?」

「正在想辦法。」說到這個,大麗頓時愁眉不展。「但是白境沒辦法跟北冥山切割開,白境就是冰雪之心塑造出來的,我們這些殘魂全靠這處白境支撐。」

接著她又舒展眉頭,淡淡笑道:「那也無所謂了,我跟族人就相當於冰雪之心的一部分。他若是執意要毀去,就由得他吧。我和族人們活得太久了,背負著虛假的使命活了十萬年,是該離開了。既然這個世界已經無可挽救,我們也不過是早走一步而已。」

「就算你們希望安息,也不能落入他的手裡。」高德警告:「像他那樣的人,為了心中的大計,私情完全丟在一邊,誰知道他會不會把冰雪之心浸染為可怕的魔神黑器呢?到了那個時候,你們縱然想安息,也不可能了。」

大麗的身影晃了晃,應該是想到了高德描述的前景,由此而驚懼不安。

高德繼續渲染可怕的前景:「我沒有猜錯的話,您與族人的殘魂,其實都附著在冰雪之心上。除非冰雪之心被徹底摧毀,否則無法安息。而以現有的力量,不管是我們還是他,都無法直接強行摧毀,只能通過浸染的方法來改變冰雪之心,再想辦法摧毀。但對他那邊的魔人陣營而言,既然都能浸染冰雪之心,又會捨得摧毀嗎?」

「這些我都知道,不要暗示我只能聽你的。」大麗苦笑:「能夠搬走的話,我當然願意搬走。我雖然希望安息,可數十萬族人殘魂,卻未必都跟我想得一樣。既然十萬年都熬過來了,繼續熬下去看著這個世界走向毀滅,對區區生靈而言也算是偉大之事了。如果最終世界被救了回來,那又是不容錯過的勝景。」

「至於冰雪之心,或許你以為我們把它當做神聖之物,對它有特別情感不願捨棄。那你就錯了,它僅僅只是力量之源。我們對創造者都不視為神靈,神靈之力也只是相對惡魔的稱呼而已。現在它維繫著我們,我們就崇敬它。如果需要捨棄它,我們才能繼續維繫下去,也不會有太多眷戀。」

不愧是背負了十萬年使命的女王,心志堅韌得非同一般。

這下高德心裡有底了,暗道自己的方案多半能成。

然後他就問起了剛才的問題:「那處也叫冰雪之心的洞穴里,是不是有您的族人當做墓穴或者獻祭之處,將魂魄留在了那裡?」

大麗緩緩點頭:「你居然看出來了,真是了不起。」

「城裡大多數族人在將死之時,會堅守在崗位上,保持著迎接創造者回歸的姿勢。但還有一些人,尤其是擁有強大冰雪之力的長老,他們認為冰雪之心難以維持得太久。所以當他們將死之時,就會到那處洞穴里,任由自己被冰雪之力分解。他們相信自己的魂魄會投入冰雪之心,維持冰雪之力,繼續守護北冥山。」

「十萬年來,總計有七萬五千三百一十三人在洞穴里獻祭,他們年輕的時候是族中最強大的戰士,年老時是最睿智的長老。我相信這些人里能留下來的殘魂,比普通族人的比例高得多。」

這話有些費解,高德倒是明白。北冥山的光精靈顯然不止幾十萬,說不定幾百萬都有。要知道城市裡有不少巢坑,足以容納千萬之眾。但這麼多人死後,並不是人人都能留下殘魂。即便能留下來,也只有很小一部分堅持到了現在。

「等我的身體也終於枯朽,難以再容納魂魄時,我也想過去那座洞穴獻祭自己。但在那裡有了些發現,所以我又掙扎著回來,坐在王座上等待死亡。」

大麗深深嘆息:「那時候我才知道,冰雪之心根本不需要凡人獻祭,那些長老的殘魂的確融入了冰雪之心,卻成了污穢冰雪之心的雜質。」

「冰雪之心是能控制的,當然需要權限。」高德再問:「您應該有權限,而且很高,對吧?」

大麗點頭:「我當然有,一級權限,不過我從沒用過。我跟聖山談妥的方案就是我帶著光精靈一族做冰雪之心的守護者,所以除非冰雪之心有意外,否則我絕不會擅自干擾。」

「但是……」

大麗又苦澀的說:「當我等待得太久,也開始擔心冰雪之心是不是能繼續支撐下去的時候,想使用權限搞清楚冰雪之心的情況。可惜我的身體已經支持不住了,失去了現世身體,我的權限也就作廢了。」

連思維都被凍得空靈的空間裡,一切都蒙上了層灰白清冷的濾鏡,但一縷微弱的金光亮起,頓時讓空間擾動起來。

大麗下意識的展開類似冰晶的護盾,同時驚呼:「你想做什麼?」

「您還可以重新擁有權限,」高德手掌攤開,抬起掌心那縷魂火說:「用這樣的魂火喚醒那些融入冰雪之心的族人,讓他們幫助你。」

這終究是白境不是現世,魂火的出現讓周圍空間乃至高德都變得如水潭中的漣漪,連帶他的聲音都扭曲搖曳。

但大麗還是聽明白,高德在說:「不過這是場賭博,賭您能不能用魂火取代維繫你殘魂的冰雪之力。」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