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這可惡的巴托蠻子震旦語比我還好(2/2)
「這就是你們拋棄的義思達之力,面對這樣的力量,你們發自魂魄的感到畏懼。你們在怕什麼呢?這不就說明了你們墮落了、背叛了這樣的力量嗎?」
「你們的帝神怎麼樣我不清楚,但祂留下的神火還在,還能為我所用。所以祂認定混沌不可阻擋的事情,完全沒有一點說服力。」
錘頭上混雜了兩種力量的白光翻滾對流,放射出直透靈魂的光芒,高德嘿嘿笑道:「要不要再試試?」
確認了郎世德跟他的部下確實畏懼至高神火,高德就有了十足底氣。哪怕面對力量可能超越了郭瑞德的郎世德,再加上十來個魔思達,他也不認為自己毫無一戰之力。
「你終究不是義思達。」郎世德的語氣忽然緩和下來,不過老實說隔著頭盔還混雜了呼吸器的嘶嘶聲,原本也聽不出太確定的語氣。「我們雖然認定郭瑞德是叛逆,但不等於把他當做不共戴天的仇敵。我們只是對混沌的看法,對帝神的狀態認定有所不同而已。而且他還選擇跟震旦的仙洲人合作,說明他對自己的震旦血脈相當看重,這也是我們的另一個分歧。」
喀喇喇的鋼鐵剮蹭聲里,他換了個更舒適也更沒有敵意的姿態,不過以他的個頭,對高德造成的壓迫感卻是一點沒減。
「如果我們真把郭瑞德看做仇敵,又怎麼會容忍他的戰艦沉在震旦海岸接近十萬年?事實是這麼久以來,我們既沒有來奪回卻敵號,也沒有以此問罪那幫仙洲人的後裔,也就是你們震旦人嘴裡的聖山。」
「我們只是道路不同,目標卻是一樣的,那就是消除混沌壓迫下的痛苦……」
說到這被高德嗤笑打斷:「消除痛苦?意思是你們還要留在這個世界?我怎麼聽說,你們的真正目標是掙脫這個世界的束縛,恢復昔日的榮光?在很久很久以前,義思達其實是可以遨遊虛空,來往於無盡宇宙的。」
郎世德沉默了片刻才道:「你知道得不少,那麼你肯定也知道了我的來意。我並不是為郭瑞德而來,也不是為了至高神火,我是為了帝神。」
「你說得沒錯,我們的目標是離開這個世界。」他伸展雙臂,顯得異常友善。「你說你接過了郭瑞德的任務,那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等到我們找到了東西,我們可以迎來帝神的回歸,然後離開這裡。你也可以找到抵禦混沌的辦法,讓你們的震旦變回昔日的樂園。」
「我們可以合作。」他的語氣更加熱誠,「至少在惡魔面前,我們是可以並肩戰鬥的夥伴。」
「這跟我所知的不一樣。」高德哪會被這種話忽悠住,「你後半句話得加個限定詞,『不可控』的惡魔。」
從本質上說,魔思達跟震旦這邊的魔人沒什麼不同,都是把魂魄出賣給惡魔,再將惡魔之力化作自己的力量。具體而言,魔思達比震旦的調和者更厲害,不僅可以調用不同惡魔的力量,還完全沒有魔心奪靈的危險。
他們的前身就是與刑天本質相同的義思達,這讓他們在調用惡魔之力的時候沒有後顧之憂,就像高德可以靠十八盞魂燈擴展自己的魂火一樣。再加上他們擁有**重生的異能,他們才會如此強大。
「我給過你機會了……」
果然,郎世德瞬間翻臉。「不要以為有了卻敵號的至高神火,就有了反抗之力,混沌的偉大是你永遠也無法明白的。」
他依舊屹立不動,但他的手下卻拉出一道道虛影,如股股混沌激流,由各式兵器牽引著,自四面急掠而來。
腳掌和手臂上的力場盾展開,腰間的九盞魂燈點亮,猛烈的魂火與卻敵號的神火匯作一處,將高德手上的大錘燒得像熾熱光炬。
「說了半天,你就是想顯擺自己會說震旦語。」高德嘿嘿笑著,猛然踏地,借著力場盾的反彈高高躍起,大錘在空中拉出道道白焰之弧,與魔思達們戰作一處。
魔思達的確很強,這些人都是郎世德的直屬親信,戰力更不一般。如果當初高德在東城貨站遇到的魔思達是他們,別說十多個,只是一個就只有狼狽逃竄的份。
當然高德也不是那時候連魂火都沒點燃的高德……不,王無敵了。何況他的魂火加上神火,給對方造成了極大威懾。魔思達們雖然是以多打少在圍攻他,但在沒有施展出全力一擊,或者抱定同歸於盡的決心前,都不敢跟高德硬碰硬。
戰鬥持續了片刻,高德品出了對方的用意,這些傢伙只是在試探他。看他穿著郭瑞德的戰甲,揮著郭瑞德的大錘,是不是也跟真正的郭瑞德一樣厲害。再想想剛才郎世德的一通嘴炮加忽悠,恐怕也是把他當做了郭瑞德那個級別的對手看待。
結果對高德很不利,對方不敢硬碰硬,卻也沒給高德什麼機會。論近身肉搏的戰鬥技藝,他感覺像是在跟一幫宗師過招。自己不管發動什麼攻擊,對方每個人都能提前預料,從而輕鬆閃避或者化解。
看場面他完全占著上風,白光焰火熊熊燃燒,照亮了偌大範圍,魔思達們在焰火的光亮下閃躲挪移,顯得很是狼狽。高德卻是自家人知自家事,暗暗叫苦。
如果用上全力,點燃十八盞魂燈,高德有信心一擊解決一個。不過別忘了郎世德還在旁邊虎視眈眈,那是個動動念頭就能施展出什麼怪異招數的怪物。
察覺到魔思達們對他的力量動向一清二楚,高德忽然想到,會不會是自己摻雜的至高神火讓他們判斷如此準確反應如此迅速呢?
切斷與神火的聯繫,高德只燃起自己的魂火,籠罩住魔思達們的白焰頓時黯淡許多。
就在這一刻,圍住高德的魔思達們停住,個個都發出了興奮的低吼。灰黑煙氣自戰甲中噴涌而出,身影模糊的同時,另一層身影變得清晰。
那是一頭頭惡魔,不是魔人凝結出的惡魔軀殼,而是實實在在的惡魔身體。魔思達們像替身替身使者一樣,各自召喚出了不同惡魔,而他們的本體仍然還在。
「所以我說了啊……」
高德嘀咕著,肩上的九盞魂燈亮起,即便有活頁罩著,溢出的白光依舊像在他背後伸展開了熾白光翼。
「這個世界並不是只有郭瑞德!」他掄起的大錘上,白焰看似比之前黯淡,卻更加凝實。
白焰急掠,穿透了惡魔之爪、惡魔吐息等各種絢麗魔光編織的攻擊,錘頭迎面砸在一頭惡魔的臉上。惡魔腦袋化作大片灰黑碎塊的同時,另一柄單手錘驅散黑氣,自側面落在惡魔身後的魔思達身上。
那傢伙正防備著前方的攻擊,被這道熾白光焰劃著名圓弧命中,完全來不及反應。碩大肩甲崩裂,與頭盔崩碎的裂片混雜著四下激射,也將慘叫聲撕成泡沫炸裂般的紛亂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