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各方(2/2)
「兩國交戰,總有求榮者。況且他們是不是人……還不一定呢。」文昌故作神秘,北天帝君卻沒有怎麼聽懂,只得說起此次前來的要事。
——再和這神棍諞些沒營養的話,怕是自己要被繞的暈頭轉向。
為帝者嘛,總是要虛心聽取臣下的意見行事。
嗯……好像並無不對。
「《周天神禁》被許懷瑾帶回去了。」
文昌星君停下筆來,將墨寶細細風乾,又撤了鎮紙,把書卷放到洗硯靈官的手上,沒有急著回北天帝君的消息。
「太陽放置的那幾卷假萬應書也讓蓬萊仙島和太一教的人大吃了苦頭。」
文昌星君呵呵一笑。
「那不過是太陽的一招閒棋,他看那些正道修士不痛快,真正的大頭還是《周天神禁》。」
「他太陽不是散播風聞說東海那秘境裡有萬應書嘛,我便是送兩套真的過去又如何?」
「你如何篤定那些子劵不會落到大修手裡。」
「因為它們原本就不該落到大修手裡。」
「《周天神禁》事關長安塾,你又如何挫敗太陽的計劃?」
「太陰傷了太陽,他自始至終在這盤棋里都不會露面咯!這次是長安塾里有人自己要取死。
你細細想來,《周天神禁》這等存在於傳說之中的東西,難以篤定有無作用,然而卻使得長安塾幾近傾巢而出,大有急病亂投醫的態勢,這不是有高層刻意引導的結果是什麼?」
「那……長安塾的事你就不管了?」
「帝君,你覺得我是幹什麼的?」
北天帝君在面具下皺眉,這問題倒是難住了他,他不知道文昌插這話意欲何為……
「若論才情,你是千古難得的謀士……」
「錯了!」文昌星君打斷北天帝君的吹捧。
「我就是個算命的,算命的最信什麼?自然就是命!可我既然又淌了這趟渾水,又不得不忤逆了這命途,何其矛盾,好生苦惱啊!」
「所以,得讓該發生的發生咯,這該來的變數啊,它才會如約而至。」
「而且帝君,你不是既得利益者嗎?」
北天帝君猛然抬頭,可在面具精妙的氣息遮掩之下,文昌星君無論是表情還是情緒都被很好地隱藏。
「可我真的樂意得這點蠅頭小利嗎?」
北天帝君搖搖頭,他最聽不得這等神神叨叨,他要是信命,今日也不會披著這假面站在這裡,偷摸著籌謀這等在常人看來狂妄荒唐的事兒。
「我也不知道你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然而那山要是真活了,後果不堪設想。」
「不會活的!」文昌星君擺擺素淨的袖子,這是要送客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文昌星君的聲音又遠遠傳來。
「把我這卷墨寶帶上!」
洗硯靈官將書軸交到北天帝君手上,這紫袍帝王這才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縮地成寸,又身化一道紫虹,遠了中州,再又銷聲匿跡。
心裡憤憤。
得,我就是鐵工具人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