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十年(2/2)
得……原來是過來問自家老師的蹤跡呢……
王執心下意識地內視了一番心湖,隨即板正了臉。
「怎麼,太子殿下與公主過來這國子監,好似並不是來進修文道的啊?」
「儒學之高遠自然使得嚴心嚮往之,不過嚴與緣姐心中有惑,可否請祭酒解答呀?」
張清和的去向,他們自然是被瞞著的——畢竟在王選與徐見山的眼裡,除了聖君,可能都沒人能夠知曉張清和的去向,那座山消失之後,那位天資蓋世的道胎仿佛已經與「生死未卜」劃上了等號。
「祭酒大人,你說,自訂婚後,我姐如此之久見不到張兄,我如此之久見不到我姐夫,這好嗎?不好嗎?」
李緣兒面上湧出兩朵酡紅,但是又以靈動的眸子狠狠瞪了王執心一眼。
這……我聽著怎麼我這麼像強拆有錢人的惡人呢?
王執心表面上不為所動,心底卻有些納悶,他隨即將神魂的注意力也轉向了心湖之中某處神秘的本源,並且緊盯著不放……
張清和現如今也已經不在意什麼觸手不觸手的了,他如今在歲月之間行走,前途雖不既定,但是迷霧依舊重重,若不能功成,娶與不娶皆然沒有意義了。
「叫她等十年。」
兩人見著王執心仿佛得到了什麼消息般抬起頭來,也不帶主觀情感說道——
「張兄說十年,那便是十年,不會失約的。」
「他躲著我?」李緣兒仿佛想到什麼,目光裡頭滿布失落,垂下頭道。
李嚴對他怒目而視。
王執心縱然再呆木,也對這小玉仙有些服氣。
「自然不是,他在做些重要的事兒。」
……
……
藍田的大雪依舊在下,張清和在雪地里走著,手中捧著那捲來歷神秘的萬應書。
然而某一個瞬間,他原本似是有些缺失的氣息卻忽然重歸於圓融回來。
「剛剛那是……」
太陰的玉簡依舊繞著他在雪地裡頭翻飛,自然,斂息法之下,凡人是見不到的。
「哦……方才回去見了幾個朋友,要了些東西。」
張清和長噓出一口肉身的濁氣,低沉的臉上仿佛變得輕鬆了些許——雖說是微不可查,但好歹有些轉變了。
有轉變總是好的。
「哦……那頭的天氣如何?」
「恰恰是仲夏,花雖都謝了,然而怕是要開始結果。」
張清和說罷,登上高丘,看著渺遠的荒原上一隊車馬遠遠走來,目光凝了凝。
「官人!」
正是天色慾晚,身後又傳來張三那稚嫩的呼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