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小兒習字(2/2)
我原先也以為,中天大界一切的規則是由仙神的好惡定奪,可自我從秘境裡頭得了中天傳承,卻發現並非是如此。這些道文雖受了仙神調教,是被東天那創了鎖天鏈的老師生生自天地間拉扯下來的,但是好歹有其實體。
它們存在便證明,中天並不完全由仙神掌握。」
「可這又與這小娃娃的鬼畫符有什麼關係。」
太陰星君扶額,要麼話少,冷得跟冰霜一樣,要麼一臉嚴肅,說教起來像極了長安塾的老古板。張清和這失心瘋給他的轉變可真夠惹人心累的。
「中天有規則可言,所以他便可以從明晰規則學起。水由什麼構成,水凝作冰霜之時又有哪條道則或大道參與,這些紋路不是道文本身,卻是我自道文上拆解而出的部分。
沒有神魂,自然理解不了道文,卻足能夠理解道文的組成。」
張清和說著驚世駭俗,足以在大界裡頭開一方宗門閥的見解,卻沒有多大的反應。仿佛這些東西不過是他自小便接觸的理論,雖說直指世間的本質,卻並不能使他激動。
「待我拿張三試試,若是這條路子走得通,那星君學這鎖天鏈便也有了著落。」
太陰星君聽到這話,心頭忽然一驚,原來張清和自始至終還記著這事呢。恰也是在玉簡里,張清和沒法子見到,那高挑女子連帶著假面勾了個略微欣喜地笑容,隨後又飛到了後頭,更為上心地對那小童子盯梢起來。
張三突然感覺後背一涼……仿佛感覺張清和老拿在手裡的玉簡裡頭似乎住著個人,正一臉嚴格地審視著自己,還細細觀摩著地上的花紋。
到底是小孩子,縱然悟性奇高,但是手卻是並不穩健的,可一旦他寫得過於歪扭,玉簡便直接在手背上敲出一道紅痕。
太陰星君也尤為享受這一過程,不知為什麼,她看著這小孩子在自己手裡吃癟,總有些莫名的快感。
終於是過了正午,張三按張清和給的紋路都摹了一遍,他用被敲得發紫的手抹著眼淚向著張清和高聲問道——
「先生,都寫完了,我們何事回去啊?」
現在他看太陰玉簡已然是只有畏懼,沒有好奇了,怯生生地躲得遠遠的。
張清和看著一整上午都無比平靜的水面,眉頭一皺。
「寫完了?」
「一字不落,全寫完了。」
張三心裡尋思,那哪是字啊,一個紋理怕是抵得上百個雲篆了。
「哦……你是個知禮的,當懂得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眼下高聲驚擾了我的魚兒,那便再加一遍吧。」
太陰星君在邊上看戲看得正酣,這就是李少白教出來的學生嗎?怎麼育人的法子跟那個浪蕩劍仙完全不一樣,倒是這扯犢子的理由跟他學了一手。
魚?一大清早過了,都到正午了,浮標都不見得動了一下,哪能有魚啊?
張三從來都是又敬又怕張清和的,只是擺著苦瓜臉淡淡「哦」了一聲,又趴在地上仔細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