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人祭(1/2)
「這是某種信號。」
王執心徑直回應了李平安的評判,他自然聽不出這東西的意味,但是張清和卻很好地解讀了他們所說的言語,即便是無意義的戾嘯,只要是能夠深入靈界之中,只要帶著某種意志,他都能得以很好地解讀出來——
畢竟這可比解析那些動不動就是洞虛、混洞的神魂邪祟交流要容易得多。
「這兩人在徵召著什麼,若我沒猜錯,待會來的就是密密麻麻的一群了。」
王執心將話語原原本本地複述給了李平安,此刻二人雖說處於「昏迷」之中,眼睛緊閉,眉頭緊鎖,但是神魂的交流卻無比活躍。
二人都在靜觀——這些破落玩意究竟要做什麼。
果不其然,這兩人這聲宛若管樂絲弦一般說不上十分動聽,但是清亮而怪誕的嘶吼之後,自那些深幽而簡陋潮濕的屋舍巢穴之中,數以千計的雜血魚人自漩渦一般扭捏旋轉的聚落之中蜂擁而出,同樣也回應以那失真摩擦,但是又有如奏樂一般的呼號聲。
這下連王執心與李平安都明顯感應到了這嘶吼之中的狂熱與渴求,以及即將要進行某種儀式一般的虔誠、盛大與神聖。
「好傢夥,咱這不會當了人祭吧?」
「更有可能是你當了人祭,我還留有另外的作用。」
王執心冷淡地回應著李平安,差點使得他氣急——裝孫子裝了這麼久也就罷了,還得被自家兄弟懟,實在是不爽利。
他袖口裡頭的羅天帕已經蠢蠢欲動了,積鬱了十多年,這娃就沒有好好發泄過哪怕一次。
雜血人魚群聚集在高塔之上的空曠地界裡頭,密密麻麻的人魚開始扣伏與跪拜起來。不得不說,這麼多磕滲玩意兒聚集在一起,確實有些滲人。
然而張清和此刻卻有些詫異——
「不對勁……或者說,真真是有些奇怪。」
「怎麼說?」
王執心很快地回應,期許著自家老師的回答。
「這些雜血水族的肢體都有著不同程度的異化,也就是說血脈的濃度各不相同,然而眼下有些人的水族特徵卻比劉彪、劉茂兩兄弟還要顯著。
執心,你說說看,這意味著什麼?」
張清和適時考起了王執心,完全沒有把眼前這一群土雞瓦狗的玩意當回事。
他們真正該緊張的,不過是祭塔神龕裡頭的東西罷了。
王執心適時神魂想著周遭擴散開來,他訝異地發現,有些雜血水族的確已然不能稱之為人。
濕漉漉的身軀間裹著腥臭的粘液,看不出五官的差別,鼻孔回縮,長出肉蓋與須子,耳朵已然不見,乃至於佝僂的身形之間生出背脊,仿佛剛出了水面來。人族的特質已然消失不見,儼然能勉強稱為一頭真正的水族。
或許這些雜血水族的屋舍之中,藏著的是一方渾濁的水池。
「劉茂與劉彪兩兄弟在言談之中明確說過,他們二人的父母有一方便是水族,按理來說,他們的身姿是雜血水族之中最貼近於水族的,若是再進一步,幾乎是不可能——因為自他們開始算起,他們便已然是初代的雜血。
而出現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王執心靈光一閃,隨即心思卻愈發凝重起來,他想到了一個幾乎不願相信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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