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就看著他打(2/2)
王執心臉上似懂非懂,張清和的言語卻並不見停。
「所以就算是按照請神的慣例,這十多個道基就算全給祭了,也叫不出什麼來頭極大的東西。
更何況這神龕祭塔要真是有能夠呼喚出大修以上偉力的能為,那又何至於讓這些歪瓜裂棗在此看守?
執心,你還記不記得我說的,滄江兩岸,說不得密布著水族的這種羅網,專程搜羅著中天裡散落的水族血脈。」
王執心聽得瞭然,於是乎也稍稍懂了張清和的意思。
「水族的目的是將水族血脈提純,將這些人的血脈壯大,從而使得它們變成真正的水族,作為水元仙母的眷族與世長存……而那個高塔,怕是就有著提純血脈的作用。」
王執心順著張清和的思路想了下去。
「聰明。」
「那我現如今可要出手?平安初涉修行,鬥戰經驗尚淺,雖為道胎,觸類旁通,聽聞嚴將軍先前也暗地裡訓過他,但是總歸還是有些不大放心的。」
王執心頗為憂慮——此刻自李平安的羅天帕祭出,與三丈方圓化作一方玄幽天幕,那雜血的人魚群便鬧開了鍋,密密麻麻的雜血水族仿佛沸騰了一半,擁擠在一起,滲人的嘶吼聲進一步擴大。
而其中顯得驚駭的尤其是劉彪與劉茂兩人,他們分明多番試探過,無論是肉身還是靈息,這人應當是沒有了行動能力,只能夠任人宰割充作人祭才是。
畢竟先前對付誤闖者——除卻水族血脈持有者以外的稀客,他們便也是如此做的。
這兩人也按捺不住自己的羞怒與恨意,仰天長嘯起來,水元靈息充斥於天地之間,隨著這失真的瘋狂嘯聲宛若水波一般傳遞,聽得李平安直想捂住耳朵。
而後便是數之不盡,膚色已經變得暗沉,有若灰白般的水族蜂擁而上,似乎要將這個重新站起的修士撕得粉碎,然後將他血肉模糊的肉塊一塊塊串聯到那丈高的骨刺之上。
他們,亦或者說是它們的指蹼間有著鋒銳的利爪,閃爍著宛若兵刃一般的寒光,突出的獠牙與張合的鱗片增生物,使得這些玩意怎麼看都不是善茬。
「不必出手,我倒想看看嚴將軍教了他些什麼,還有,這恰恰也能充作一次對他的磨礪。」
王執心算是看出來了,自從張清和遠遊之後,好為人師的特質是愈發顯露無疑——沒法子,失去了人生理想,便只得教教徒弟勉強維持生活。
王執心依舊躺屍——劉彪與劉茂兄弟早已隱晦告知了他們王執心擁有稀薄的水族血脈,於是他一直便在祭塔前搭建好的桌案之上靜默地躺著,看著李平安演這一齣好戲。
李平安架虹飛身而起,一道宛若皎月一般的清光將他托到了虛空之中。
他看著王執心依舊在下頭酣睡,一股子不願出工出力的態勢,心裡暗自唾了一口,隨即又頗為得色地盯著下頭的一眾雜血魚人,舉托著三丈方圓的夜幕,居高臨下地看著。
劉彪與劉茂大大的眼珠子裡頭自然是大大的疑惑——
不是感應修士嗎?怎麼就突然變成一尊會架虹的歸元強者了……
這小屁孩演我們?
兩人兩眼頓時恨得通紅,仿佛有一種被愚弄的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