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看戲(2/2)
經過魚湯熬練的張三恰恰就是這樣一個凡人,如果以小三兒為計量單位,那麼一頭邪祟,可以抵得上三個小三兒。
張清和坐在遠處的山石間,自玄囊裡頭拿出個玉壺來——這還是自李少白處誆的桃花釀。
左右李少白也要進棺材,於是他上山之前直接自玉湖裡取了一半。
得虧桃花釀及得上赤品的靈餚,不然上蒼之上複本歸元還沒法讓他記得將這東西給還原回來。
「天宮的假面與錦衣固然主要的功用是遮掩天乩,隱匿氣息,但是能隨著神主的修行而提升品階,文昌的白衣已然能承載得了道果級數散播的餘威而不壞損。
況且這假面與錦衣在天宮裡頭是法相起步才能拿的,以護持身周的功能論,雖說沒有到道器的地步,可怎麼也相當於一件靈寶了,再還有神牌的加持……
希望他早早發覺過來我的用意。」
張清和將桃花釀往酒杯裡頭倒,自語到一半,手卻一頓,頗為懊惱地一拍腦袋——
「嘶,我忘了給他柄護身的東西了。」
張清和作勢就要起身,但是有好似想到了什麼,又停了下來,繼續將酒杯中的酒蘸滿,又將玉壺收起,淺淺飲了一口,看著遠處張三一把鼻涕一把淚淚地奔逃。
「罷了,反正打不死。嗐,飲酒是閒趣,就是可惜少了幾顆茴香豆。」
張清和看著那一群群宛如傀儡的邪祟死命般地追著小三兒,仿佛想到了半年以前,自己在藍田被一群屍傀圍著的逸事,嘿然一笑——他發誓,只是想磨礪他,並無絲毫報復的意思。
「喲,跑得還挺快,看樣子是積蓄在肉身的藥效發揮作用了,這小子平日裡果真沒給我認真跑。
跑得快是好事兒啊。」
張清和瞄了眼,張三好似爆發出極其強大的求生意志,居然事到如今還沒有被追上,頗有些驚訝,他說罷又飲下一杯。
「呼哧呼哧……」
白衣先生這邊是春暖花開,但是張三這邊大逃殺玩得正酣,他都能嗅到邊上邪祟腐臭的腥風了,不時還有東西試圖以根須將他絆倒。
他一路努力掙脫,摸爬滾打開來,但是卻也在不斷的掙扎之中被扭折了左腳,吃痛地叫了起來——
「先生!」
「先生,我傷了!」
「先生你究竟在哪兒!!!」
他到底還是個不滿十歲的孩童,何時經歷過這種劇痛,不嚎叫出來,還有意志理性地呼喚自家先生,已經是許多尋常人做不到的事兒了。
但是雪原之上,除了邪祟瘋狂的戾嘯與不成邏輯的言語,依舊是了無回應,仿佛張清和把他扔在這就不再管了一般。
張三想要掙扎,終究還是被一頭邪物以根系扯住,拉扯到自己身周,而後絞纏著張三,試圖要將他吞沒。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做得不錯。不過光是耍小聰明可殺不了邪祟。」
張清和看著眼下的一幕,隨口淡淡地品評著——在遠處,張三已經被嚴嚴實實包成了粽子,無數邪物攀爬其上,成了個腐臭的屍堆,仿佛要將這個小童兒瓜分生撕。
Merry Christm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