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張兄(1/2)
「恭請神子臨塵……」
「恭請神子……」
這奇怪的禱告之語仿佛與這片秘境的小天地之中發生了奇妙的共振,一股隱晦而難以言明,仿佛引動著在場所有神魂虔誠朝拜的氣韻彌散起來。
然而在李平安耳朵里,則是這些已然傷重的雜血魚人們,唱誦起了某種婉轉輕柔,同時又神聖無比的讚歌。
他自這讚歌之中感受到莫大的威脅,但是又不由自主地易欲沉浸進去。在他耳中,一切都扭曲怪誕,難以解讀的——天生的道胎體質然而使得他得以更容易感受那繁雜龐復的道與理,然而卻沒法像張清和一般,將其完完本本地解讀出來。
然而腰間的神牌卻在這個秘密的儀式之中將他好生護持著,使得他能夠維持基本的清明。
其實如若不是李平安修持的是自周槐安那裡流傳過來的丹法雛形,現如今怕是神智已經要混亂到了一個極限,再有神牌的照顧,也能最多就分清楚敵友。這也是許多天宮中人修到後頭,出岔子之後的下場。
「奶奶的……」
李平安剛要咬牙捻起手中的符籙四散出去,但是卻驚覺前頭道基與感應的雜血魚人四散開來——這些東西的靈智與人族實則無異,若不是沒有接觸過符籙這種東西,大意之下吃了如此大的一個虧,李平安今日怕是註定要被捅上那根由不知名魚骨製作而成的骨樁給架上去,捅出個對穿。
但是即便是這樣,這招也再不好用了,這些玩意都深知李平安手上那薄薄一張符紙裡頭內蘊的雷火之光究竟有多麼恐怖,於是再也不近李平安的身,而是將他齊齊圍住,在數丈之遠的地方默默地觀察著,而後謹慎小心地進行著自己的儀式。
李平安此刻的神魂卻仿佛飄蕩於天外空無之中,搖搖欲墜,承載力已然到了一個極限——造成這一切的並非是這十數頭早已不能和人族搭邊的雜血怪物,而是他們正在進行的儀式本身。
李平安無法辨識出他們要幹什麼,但是卻能通過道胎血脈感受到儀式那頭存在著一尊龐然大物,別說是中天裡頭的凡俗,那是天底下的修士都無從揣度的偉大者。
這種仿若勾連某處難以想像的偉大存在的儀式,本身就有一種玄奇的偉力,李平安身為道胎,反應更是強烈,仿佛就要被拉扯到五感消失——又或者是只存在大道與道則的無盡大淵之中,仿若被無窮的深海包裹著神魂,喘不過氣來。
「不行……阻止,必須得阻止……」
李平安意識模糊之間,勉力選了為首的劉彪與劉茂二人,將手裡壓箱底的幾張符籙勉力充灌靈元,投擲而出,恍若利刃劃破長空,捲起一陣勁風。
然而這兩兄弟不僅沒有試圖去抵擋接近,更是立馬側身躲避,水族強大的肉身加之天地之間充盈的水元力,使得這些道基境的雜血水族宛若滄海之中的游魚,無比地滑溜靈活——
從他們知曉了這些符籙能帶來什麼的那一刻起,李平安怕是就再沒法以符籙來拼死任何一隻道基以上的雜血。
被二人閃身避過的符籙直直射入原本還在四散逃竄,卻因為他們「首領」的儀式而開始虔誠狂熱地跪拜著的普通雜血魚人之中。
這些雜血不過是肉身強大,接近感應境,自然沒法規避李平安的所直斬而出的,以符籙作刀的光華。
「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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