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心中賊(1/2)
儒學社在長安定址的館內,除了有著十數個學子青衣飲茶對答休憩,王執心與張清和也在堂間站定,聊著私事。
這裡恰巧是原本西城內張清和隨意晃蕩打聽,陪著王執心遇到李平安的那出酒樓。
換作之前,張清和大概怎麼也想不到,現在這裡居然變作了儒學社的產業。
「王兄,此次鎮安歷練,可有意前往啊?」
張清和來長安里愈發地勤,太浩天中只規定按時早晚課,並沒有限制學子的居所,他都想過陣子搬到儒學社裡住著了。
太浩天裡危不危險無所謂,他主要是喜歡儒學社這種學術氛圍。
「我便不去了。」
「哦?我還想著我等能結個伴,好相互照應呢!」
張清和說是這般說,暗地裡卻鬆了一口氣。他這次出去是要見機行事的,帶上這麼個跟屁蟲也不好辦事。
王執心整理著手中的言行玉冊,頭也不抬。
開玩笑,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什麼秘境歷練,什麼天驕榜爭,哪兒有傳道有意思!
什麼資源靈器,他也不缺啊!又不是謝鹿鳴那窮貨。
況且自蘇神秀的隻言片語之中推測得出,說不定長安塾里也有著披著人皮,模擬著人格的怪物,他正愁找不見呢!
張清和問了幾句,王執心想到這茬卻也打算發問了,正好趁機也試探一番,解了心中的猶疑。
「張兄可知,一種怪物?」
王執心連雖然天生顯得呆木,但是說這話時眼睛卻直直看著張清和,很有神韻。
「哦,什麼怪物啊?天下間的怪物多了去了,我怎麼知道王兄說的是那種怪物啊?」
兩人本一前一後在館內漫步,聽到這話張清和腳步一頓,臉上的神色卻不改,他意有所指地說道。
他也沒打算遮掩,這種始終隔著一層紙的狀態是好事兒,王執心由於那紐帶的緣由,必然不會害他。
「執心在一本古籍中看到過,是人心裡長出的怪物。」
「人心長出的怪物,這倒是難找。」
王執心的心頭一定,張清和並沒有說「不存在」,或是「未曾聽說」,而是說「難找」。
「張兄何以教我?」
「這世上,有披著邪魔皮子的人,也有披著人皮的邪魔。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有著良知,而那些泯滅人性喪失良知的,我猜就與怪物不遠咯。」
「何為人性,何為良知?」
「人性,所謂欲也;良知,所謂仁也。人行事的出發點總脫不了這二字的藩籬。
就拿前陣子我在天上居那事說道,謝兄要圍我,是因為人慾,這是利益的蒙蔽,況且他也有這個資格和手腕。
可何兄許兄要圍我,便有些不合常理了,他們的出發點看似是關切友人,然而實則不貼合實際,既無良知,也有悖人性。」
張清和意有所指,稍稍點明了一個方向。
王執心下場,將這池子水攪混是好事,也算得上是他布下的一枚閒子。
「張兄是說許兄與何兄……?」
「我沒有,我不是,別瞎說,我只是簡單地舉例。
王兄,那照你這般邏輯,我若是隨意列舉許聖人、楚夫子等幾個塾內名宿,你也會去查證了?
我說了這麼多,只是想說明那些鮮花著錦之人里,也不乏道貌岸然之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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