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哪成讓豺狼近了身(2/2)
「鳳歌,這些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毫無證據。而且老徐這幾日我也觀察了,並無異狀。」
「還有啊,丹丘的遺物是省身閣處理的,要是老徐沒有找著東西,勢必也一直在尋那酒窖,只要有閒心跟著他就能發現,可他絲毫沒有動靜。
定是你境界尚淺,誤會了老徐,沒有捕捉到那邪氣進入丹丘體內的脈絡。又因為過於自責,所以陷入了恐慌。
「那深幽的墨色眸子作何解釋?」
李少白啞然,他當時不在現場,並不明白情況,但是楚鳳歌不像是會無的放矢的人,聽著這個認真的勁頭,他又猶疑起來。
楚鳳歌真是覺得徐見山有問題?然而徐見山是洞虛啊!慣常來說,不會受邪氣影響的。
「啊這……」
就算楚鳳歌所見是真,關係到省身閣執戒,不可能毫無理由就報給聖夫子拿人,況且那玩意潛伏著誰也看不出來。
這是打草驚蛇或者鬧烏龍二選一呢!
「我們暫且不聊這個,正巧閒著,還是到我那去喝一杯吧。」
楚鳳歌這才有些緩和下來。
「不講這些,對,我們不講這些。」
他低沉著頭,趕忙換了個話題,不動聲色地問道。
「對了少白,你的修為好似大有進益,怕是馬上將由洞虛巔峰入得半步混洞了吧?」
李少白臉上不由得閃過喜色,自得的情緒在他舉手投足之間體現的淋漓盡致。
不僅僅因為他是個喜愛人前顯聖的人,還因為楚鳳歌和他百年的交情了,脾性摸得也是一清二楚,並不是善妒之人,況且他李少白,從不避諱表露情緒
——尤其是在友人面前。
「道則悟得差不多了,八成五自覺已是極限,短則三月,長則五月,至多不超過半年,我便將踏入半步混洞。」
楚鳳歌也面露沉色,他輕聲低估,似乎在思慮著什麼,情緒中有著一絲雀躍,又帶著些許壓抑和交集。
就仿佛在苦苦忍耐著的什麼東西,終於看到了臨近的曙光。
「短則三月,長則五月嗎……」
李少白則有些奇怪。
「怎麼了?突然問起修為進境。」
「沒事,就是為少白你高興!」楚鳳歌抬起臉,臉上還有著方才頹靡的餘韻,但是依然強打起笑容。
李少白只當他是聽了這是之後心裡有了落差,於是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搖了搖頭。
「你啊你……要是改改這頹唐的模樣,說不準就悟到了道則,一舉洞虛咯!」
李少白平常懶散肆意沒有錯,然而在修行上可是銳意進取,一點也不曾含糊。
楚鳳歌為難似地撓撓頭,終於沉默起來,低頭再不言語了。
不知道一番引導下去,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還是沒得到自己想要的。
兩人散漫隨意地往背陰山上走去,神態相同,心思各異。
一人是算籌深,盤子打得叮噹響;一人是心地淺,城府搭起時卻留了門。
想要把友人扶過檻,哪知讓豺狼近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