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釣魚(1/2)
「素子曰:故雖凡人,而肯為學……」
來了……
王執心眸光一閃,語言稍稍頓了頓,將玉卷稍稍放下,感受到那五縷正在異動著的靈機紐帶,隨即把自身的大部分神魂沉浸了過去。
那幾縷能夠勾動肉身異變的黑氣並不強大,與王執心當日直面中天多如牛毛的仙神壓力都要小上許多。
更何況他現在對於太素所傳下的經義,理解已經比當日初啟萬應書時深了不止一星半點。
諸位學子都沉浸於這浩大昌明的講學之中,並無人感受到異狀。
倒是在最前頭坐著的端木等人有些疑惑地扭身望了望。
王執心面色如常地立著,在台上走了幾步,又念道——
「故雖凡人,而肯為學,使此心純乎天理,則亦可為聖人。」
這一段他自己所悟的經義在他有意控制下,今日總算堪堪學全。
最近一些日子以來,他也發現了那股子仿佛應運人道而生的正道之氣,隨著他講學的深入,這股子氣機也在儒學社眾人之間壯大著,甚至於得以在他每日的講經之時匯聚作一股子可觀的力量,單單他自己所持的這般氣機,對於邪異於侵染的抗性便已經堪比法相。
而今日這一段講全,儒學社中人這股子氣機驟然又上一個台階,甚至於不必他刻意控制,生於天地而發於人的這股正氣便凝作了一股子繩,自然而然地使得那五人神魂之中的黑氣翻不了身。
王執心將講學停下,他著實有些好奇了,若不是現在不是時候,他非得湊上前去好生研究一番那玩意是如何勾動神魂異變,又是如何惑人心神的。
「……這究竟是為何?!」
謝鹿鳴在洞府之中的眸子猛然睜開,眼中充滿了疑惑,但隨即又顯得有些焦慮。
「那些人的神魂絕不可能抵禦得了我的操弄才對,可為什麼引動神種之後毫無反應,那股力量明明已經在神魂之中爆發出來了才是!」
「……不好!」
謝鹿鳴顧不得疑惑,取出玉令傳訊與何沐陽——
「先不必帶不良人往儒學社去了,還有夫子、聖人們那頭更不要擾動,事情有變,萬望謹慎。」
玉令那頭很快傳過來一聲慎重的言語。
「沐陽知曉了。」
何沐陽面無表情地回應了一番,隨即將那枚玉令隨手拋入何府之中的寒潭裡,仿佛再也用不著了這事物。
他整了整衣袍,穿上一身頗為正式體面的禮服,將府中管事的招來。他雖因為李青蘿之事明面上遭了禁足,但是到底還是何家的長子。
「傳與幾位夫子還有聖人的書信可送了出去?」
「公子始一知會,底下的人便去辦了。」
「那便好。」何沐陽一邊整理著衣袍的褶子一邊說道,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心血來潮地問——
「我有些記不清了,都往哪些夫子和聖人的府上送過了書信來著?」
「回公子,有吳聖人,崔聖人,還有省身閣的於夫子,這位已經是亞聖,同時還是除了徐執戒之外,省身閣一等一的主事之人。
不過公子緣何給他們送信啊。」
管家疑惑——他在何家任勞任怨大半輩子了,他的身份其實更像是個有監督職責的長輩,而非純粹的下人,更別提前些陣子,何沐陽還惹出了好些事。
書信這種東西,在中天大界總是耐人尋味的,畢竟在有著玉令的當下,書信便意味著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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