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棋盤落子叮噹響(2/2)
「若不是老師最近瑣事纏身,有些繁忙,我今日裡便帶你去見老師了,便得以將你的事兒給定下來。」謝鹿鳴破為遺憾。
「沐陽尚未法相,且無德無才,還是待得凝聚法相再說吧,否則實在無顏見許聖,怕是會負了謝兄的厚愛啊!」
何沐陽面色如常,不緊不慢的拒絕道。
謝鹿鳴盯著何沐陽看,眼裡那絲墨色流轉,何沐陽見此變化,趕忙將強行迫使自己神魂渙散,面色呆滯起來。
「也對,也對,你是個知趣的妙人,且先退下吧。」
「是。」
待得何沐陽慢慢化虹而去,謝鹿鳴便走出洞府,往繼聖峰的崖間去,仿佛受了某種感召,也無需玉令傳續,就知曉了許握瑜當下就早早在那一處等待著他了。
兩人靜默地站著,沒有過多的言語交談,又仿佛詭異地,在進行著某種靜默無聲的交流。
靈界之內,失真的聲音咆哮嘶吼著,夾雜著龐雜的信息流,流淌在二者的身周。
「鎮安傳來消息,楚鳳歌和巡日死在鎮安了。」
「鎮安固若金湯,就算你我感應到那裡來了一尊大人,但自會規避他們,應當是傷不了的。」
「朝中的消息是,被混洞妖王施展血脈神通斬滅。」
「混洞……侵染的還不完全,浩大神通之下,倒是真有可能。
連妖王都破開了陣紋進到了城關上,可見鎮安必定元氣大傷。」
「嗯……雖使得計劃生變,不過總歸不盡然是壞事。」
「李少白快要破境了,徐見山那事兒務必早做安排。」
許握瑜與何沐陽雖盤算得緊,可卻想不到所言所行都被人看在眼裡。
李墨躺在太浩天的重雲上,將一壇天子笑的封泥淺淺揭開,稍稍抿了一口,淡淡看著這一張黑白大龍相絞殺的棋盤,尤其是往繼聖峰上看。
「回來了?」
「回來了。」
在他身後,那白衣美髯的文道神仙不著痕跡地杵著,悄無聲息,腰間的兼毫仿佛按捺不住地顫動著。
「然後呢,你是另有安排,還是和朕一齊好好看看這第一摺子大戲?」
「帝君可真是貴人多忘事,我一個下場唱戲的,怎麼能陪你在台下干看著呢?」文昌星君笑道。
「要不是族裡想把這太浩天給拆散,朕還真就下場了。」
「帝君說笑了,這摺子你是唱過的,且緩緩,好戲還在後頭呢。」
文昌星君打著啞謎,使人不清楚他在說些什麼。
「那你就要走了?」
「是,就走了,過陣子再冒頭,冒頭的時候,就是收場的時候咯!」
「你來收場?就不怕上了道果榜?」
「收場的還得是他,我也就收拾個收尾。」
「他倒是不費勁。」
「別說他不費勁,他可是費過好大勁兒了。
老師說過,這就叫躺贏,別說還真挺妥帖。」
文昌星君說罷,取下腰間兼毫,於虛空之中畫出一扇門戶,徑直走了進去,只留下李墨一人,靜靜看著這場就要開幕的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