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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斬的是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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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想好,這段記憶一斬,自此你便是全然的惡人,再也回不了頭。遑論你之前如何嘗試,也無法轉圜自己的命運了。」

「我省得,文昌,我早說過,此事一了,我便得去的,我是聖人,因為這山,我的罪業早已洗不清了。」

許懷瑾掌中道光不斷在手中扭動著,仿佛念頭一動,便能對人的神魂造成極其大的傷害,若是這光華不著痕跡地斬下,一切過往與歲月都要化為塵煙,足以將一個人的過去否定得徹底了。

「我親手將老友的子嗣送到了山上,將胞弟的弟子引上了歧路。

文昌,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舍一人而救蒼生,何如?

救一人而罔蒼生,又何如啊?」

文昌星君不作言語了,他靜默地看著許握瑜,他知曉,眼前這個老聖人其實有著自己的答覆。

「二者不可得兼,實難兩全,實難兩全啊!可我知曉祖師錯了,舍小善而成全大善,那被成全不是大善,是惡!

可我又嫌子平子的論調小家子氣,於是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找一個兩全的方法。」

「那老許,你找著了嗎?

舍一人而救蒼生,究竟何如?」

文昌星君終究問了,他見著這老聖人仿佛並不是身處在窮途末路,反倒是慈和蒼老的面兒上,又一種得獲真知的喜悅。

「舍一人而救蒼生,謬也,不若舍我一人,捨身取義,以殘年之身,救長安塾文脈。

我斬的不是記憶,是己身,也是道。」

文昌星君沉默許久。

「你知道嗎,我原以為,長安塾的聖堂裡頭,是沒有真聖人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我走之後,他們怕也不會把我的泥塑放入聖堂裡頭。」

「你不必走的。」

「事到如今你還說這些幹什麼,文昌,你早算到了我會這般,不是嗎?

我若是不自斬,上了山又怎麼面對那位活成了人精的祖師呢?文昌啊文昌,你這個娃娃哪裡都好,就是有些虛偽了。」

老聖人臨走之前話並不少,畢竟這一走,便是某種意義上的訣別了。

「謝鹿鳴全然信任何沐陽,是因為他自以為侵占了何沐陽的神魂,占據我胞弟的那邪物之所以入得局中,亦然是因為無條件篤信自己能夠侵染徐見山。

我若要讓守庸子信任,自然也得在上山之前,斬去一身漏洞,將這個彌天大謊,撒成真實的模樣。」

許懷瑾坦然地笑了笑,眉心那縷光華直直深入泥丸宮,在神魂之中無聲息地攪動開來,一縷縷道韻將他的過去損毀,將善惡兩分,這個複雜的老聖人,終究變作了一個極致的惡人,一個純粹的利己者。

在他身前,文昌星君的身影早已無蹤跡,他茫然地睜開眼,眼中一縷貪婪地精光閃爍著,直直盯著山下的張清和諸人,眼裡只有求生的慾念最為濃重。

文昌星君自斂息法下複雜地看著這個齲齲獨行的老人,一步步往背陰山的廬子去,自顧自嘆了口氣。

他再一次內視了玄囊之中靜靜滯著的那堆錦囊,面色深沉。

「福祿啊,這裡頭可還有一個目的一直掖著呢……若是這次能借著守庸子使得你道傷盡復,無異於再次得了一尊聖人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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