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長安修士多少年(1/2)
「不過……若我接了這牌子,張兄又往哪裡去呢,鎮安嗎?
別的不說,有張兄在,便有著更好的選擇,自然不會給我吞了長安塾的機會。」
旁人任是如何也無法想到,這兩位聖人們口中的出拔學子,現如今張口閉口便是如何「吞」了長安塾,他們也絲毫不去考慮可行性,看這陣仗,分明是把太浩天當囊中之物在看——和小玄天裡頭那些李家老祖一個德性。
還是格局大。
「我啊,我大抵是要走了。」
張清和嚼盡手中的糖葫蘆,最後一顆裹著糖漿的山楂也被他從竹籤上利落咬下來,他隨手將簽子收起,素淨的手上沒有沾染任何雜漬。
只是聽到王執心這話的時候,他稍稍頓了頓,考慮了一番,回應道。
「走?走到哪裡去?」王執心趕忙追問,面上雖然難以表露出來,可心裡頭依舊有些淡淡的空落感。
慣常都是張清和手把手教與他道理,或是如何應對長安塾的事物,但是現如今張清和說走,縱有玉令傳訊,但是他總覺著,這所謂的離開,可能不會如同張清和言語之中那般輕描淡寫。
「一個任何人都找我不著的地方。」
張清和挑揀著能夠言說的講了講,給了王執心一個安撫的眼神。
「王兄不必擔心,清和前途雖有迷霧,但是已經看得清其中輪廓。
中天本就一場虛空大夢,或許什麼時候王兄一覺醒來,清和就原原本本出現在王兄面前了。
只望王兄接過儒學後,切莫忘了初心。若有餘力,則將之光大於仙唐神夏,若無餘力,則萬望保全自身。」
張清和越說越不是味兒,咋感覺在交代後事一般?他忙止住這番言辭,靜靜看著王執心,看看他還有何要問的。
「既如此,是如何走呢?又如何知道要走呢?」
王執心實在是有些疑惑,張清和這般含糊,饒是以他的理解力,也無法揣度出什麼來。
「哦,這個啊。有關於太浩天裡頭背陰山這事兒吧,我先前就找了幾家合作,要走的事兒是他們有意無意透露的,非但如此,怕是還必須得走,留下來,會出大問題。
至於怎麼走……再看吧,我也不知道呢。」
聽起來張清和雖然也是個迷糊的作態,但是卻絲毫沒有對前路的迷茫,便好似……自皇宮裡頭出來後,他看事物的角度很是不同了。
王執心是個聰明人,知道這事張清和也不打算往深了說,恰好又因為這事聯想到了什麼,於是將好奇探究的意思止住。
張清和嘆了口氣——那讓這鐵頭娃止住好奇心,可真心不容易,看來這些日子裡頭,王執心也變化了些許。
「我對你是最放心的,然而有時卻對這中天裡頭的事物缺了些敬畏。
這好嗎?這不好……至少現下不好。」
「執心知道了。」
王執心躬下身子,低眉回應,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不知不覺之間,兩人的相處模式已經隱隱發生了一種,不必多加掩飾的變化。
兩人細細說罷,終於是走入了偏堂,眾人早已候在那處多時,不過看到裡頭的布置與排場時,張清和卻有些哭笑不得——
「喲!諸位兄台這是……就直接在社裡頭吃上了?」
張清和進來倒是有些詫異——這廳堂之內一切都好,就是已然擺席設宴,眾人席地而坐,也不拘謹,一桌子靈器盎然的佳肴有序擺著,周遭還多了些綾羅披錦的宮人。
光看這吃食,比之上次在金鑾殿裡頭的都相去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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