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金蟬脫殼(1/2)
「聖夫子……居然在當下殯天而去……」
王選對太浩天的情感最重,聽聞這個噩耗,一時間難以自抑。
「《天問卷》……好一個《天問卷》。」
曾聖有些憤憤,顯然是自然而然的聯繫到了許握瑜的身上,畢竟長安塾太浩天裡頭修行守庸子所傳的《天問卷》有成,還得在許懷瑾始料未及的情況之下以雷霆之勢夥同邪魔將其斬滅的,只能是他那當年天資同樣卓越的幼弟。
「聖夫子終究不是天上的古仙,做不得無私,縱然兢兢業業,可到底還是心軟,任憑許握瑜在長安塾之中結黨營私……
許握瑜近些年來的布置,無不是指著他的位子來的,他卻裝著渾然不覺。
我本就覺著,遲早會出亂子,可聖夫子本源枯竭,塾里的娃娃們也沒長成,終究得有人承前啟後……」
王選自聽到許懷瑾驟然仙去的消息,便也陷入紛雜的思緒,仿佛受了刺激,言語莫名多了起來。
「王聖,人都故去了,便不必多言了。」
曾聖安撫著王選,同在太浩天這麼多年,他知曉王選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鐘聲還在傳盪,仿佛通徹九天,哀轉久絕,使得諸位聖人悲慟,諸位夫子哀悼,學子們受這長鳴的鐘聲感染,面有沉色,有甚者,滾燙的清淚流了下來。
許多學子在長安塾之中日久,是真切將太浩天當作了自己的憑依,而今這太浩天的主人去了,如何不能悲從中來?
兩位聖人都沒有著急趕往背陰山的結廬,既然文忠夫子在那頭,諸位亞聖與聖人還在那頭,那事情便不再存在絲毫的僥倖,究竟是如何死的,死在何時,意義便也不大,只餘下個遺毒無窮的後果——
那便是聖夫子終究是死了。
學子們在往太浩天真院裡頭匯集,夫子們也自背陰山的廬間迴轉,這是長安塾數千年未有之變局,這哀思的禮樂之間,所有鼻子靈光的人都知曉,今日裡崩塌的不止是聖人的泥塑,還有著長安塾在仙唐之中的超然。
可大多數的人是無暇想這些的,畢竟無論在哪裡,死生都是人生第一等大事。
「還請節哀。」
歐閻良打了個哈哈,在場的五人之中,縱是二聖如何慨嘆,其餘三個面兒上雖然勉力演著,但是終究睜著冷眼。
徐見山若不是有著心湖之中那段道與理佐證,怕是還會猶疑地信上幾分。
但是現下,聖夫子殯天?若說他這省身閣的執戒罹難倒是顯得更為靠譜。
「王執心」倒是裝著猶疑地問了問——「屍身可曾收殮?」
王選與曾聖正處於極大的哀慟之中,也並不在意「王執心」的失禮。
「混洞肉身不朽,就算趁聖夫子有傷破了萬劫不加身的特性,邪物也無從毀壞,然而聖夫子心湖之上的本源已然暗淡,神魂也再無生息,充斥著濃郁的死寂……」
「確信是聖夫子無疑嗎?」歐閻良面色肅穆道。
「不會認錯的,那定然是聖夫子的人身肉殼,文忠說肉身隱匿得十分隱蔽,禁制巧妙,是許握瑜的手筆無疑。
也恰恰是方才,邪物被這……浩然正氣壓得潰散,才露出端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