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聖人不悔(2/2)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許懷瑾一怔,他沉沉地咳著,仿佛聽著了什麼有意思的事兒。
「聖人不悔……好一個聖人不悔……
你終究是不懂我的意思,不過沒關係,你遲早會明白的。
罷了……」
許懷瑾虛弱地笑了笑,隨即面色沉了下來,如霜一般冷漠,和堂里泥塑聖人臉上的超然如出一轍。
「你跟著老朽多年,又由老朽親手救下,本想給你一次機會,但是沒成想你同我那一心承繼長安塾的幼弟一般執拗愚蠢,那便留不得了。」
徐見山見狀將早已祭出的戒尺阻在身前,身周道則交織,衍化規矩方圓,界定文道,又有一尊文聖法相虛影即將凝實而出……
「非也,見山跟的不是聖夫子,見山跟的是聖道!」
「聒噪!聖道本就是騙局!」
「我心即道,知心則知道,知道則知天!夫子的心都不篤定,怎麼會了解聖道何在!」
徐見山大喝道,如同黃鐘大呂,振聾發聵……
乃至於許懷瑾的心神都被這言語沖的一陣震顫!
「這話是你自己悟的?!邪說,簡直是有違天道的邪說!」
「晚輩教的,夫子說的是,他來我處恣意論及時,我早已訓斥過了,可我覺得眼下,他反倒沒有說錯。」
徐見山穩住自己的心神,勉力回應著,一身夫子袍服無風自動,如松柏,似青竹,一股子莫名的靈光紐帶遠遠接駁而去,不知散往何方,然而由於對於他這種大修來說這靈光所帶來的增益微乎其微,於是不僅僅是許懷瑾,就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
他催動自身的規矩道則,那戒尺仿若化作量天之勢,要度量萬物,劃定規則,試圖將已然被許懷瑾暗地裡禁錮的暗室衝破。
「還不動手嗎,莫非要我這個快入土的糟老頭子出力?」
正當此刻,許懷瑾扭頭看向暗處,絲毫不慌亂地問道。
「這不是看你與晚輩聊得正歡,不忍打擾嘛……真也奇怪,你們人族老是為了已然做過的事去找藉口,許懷瑾,你說你這算不算市井俚語之中的……又當又立啊?」
那有些矮小的身影自暗室里再次顯露出來,著的恰恰是一身長安塾裡頭的聖人袍
——儼然是先前早已離開的許握瑜。
「你不是早已將神仙種往他神魂裡頭種了嗎?怎麼,若是他像你一般轉圜念頭,甘心臣服,你還真打算給他個機會啊?」
許握瑜邊說著,邊將早已通過拍撫徐見山肩頭匿在靈息之中的那縷詭異的氣息引動,那激盪的道則頓時為之一虛浮。
「我壽限將近,不可出任何岔子,況且你等也不會容許我留下他,不是嗎?」
過了良久,蒼老的聲音才慢慢響在暗室之中。
「哈哈哈哈哈,許懷瑾呀許懷瑾,你果真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