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審謝鹿鳴(2/2)
在場的人雖說覺得奇怪,卻也只當是聖夫子的手筆,然而臨走之前,那肥憨的不良帥主卻滿臉肅穆地提及了這話,說是萬不可查探神魂,否則有出事的風險。
在座的沒一個傻子,他始一點明這事,便沒有一人再有查探神魂的想法了。
「可不查探神魂……如何撬出他所知道的東西?」
於都急切地說道。
他這話倒是用的巧妙,沒說不查探神魂無從證明謝鹿鳴究竟是不是邪物,並不試圖改變他人已經認定的事實,但是卻引導著往這個方向思索。
並且……激起了好些人想要查探的心思。
當然,這心思不過一閃而逝,便被牢牢壓在心底——在場的沒人會做明知毫無把握的事兒。
「先生,你們說的話鹿鳴緣何聽不懂啊,先生,你們倒是告訴鹿鳴這是這麼回事啊?」
謝鹿鳴的心志顯得有些動搖,單從外在表現來看,這少年沮喪至極。
「你是如何從背陰山上下來的,背陰山周的禁制缺口究竟在哪!」
「又是何時……你占了謝少郎的肉身?」
徐見山終究是忍不住問訊了,他見著謝鹿鳴這般乞憐,終究是動盪了一絲心緒——雖說不是親學生,但是這個知禮的娃娃好歹也上過他的課,如今卻落到這般田地了。
「學生……學生並不知道徐夫子在說什麼,徐夫子和諸位聖人是在懷疑鹿鳴遭人奪舍了嗎,還是鹿鳴做下了許多錯事?
可鹿鳴依舊還是鹿鳴呀,鹿鳴出生寒門,幼時困窘,承蒙恩師不棄,收歸門下,受諸位先生器重,授業之恩不敢不忘,若是鹿鳴做差了什麼,鹿鳴甘願受罰,但是諸位先生好歹告知鹿鳴一個因由,不至於讓鹿鳴自己一人蒙在鼓裡。」
謝鹿鳴說著說著,玉色的眸子裡醞釀的清淚流出兩行,使得不少見著他長大的亞聖都有些動搖起來。
這玉郎君抽泣了好一會,隨即又將情緒整理了一番,拂了拂袖間的衣塵——
「鹿鳴近來的錯事,便是不該對張少郎生了妒忌之心,意欲一爭天下行走的位子,然而眼下先生們這般舉止,怕是不單因為這個問題。
無論先生們覺得鹿鳴做了什麼,想來已經被坐實了,落得這般田地,鹿鳴只覺得是張少郎技高一籌,無話可說。
鹿鳴叩謝師恩。」
原本板上釘釘的事兒,卻因為謝鹿鳴這般的坦蕩模樣,差點就取信了小部分人,更別提他還徑直將問題往張清和處引——這倒是使得徐見山警惕起來。
高,實在是高,因為沒有人能查探神魂,親近謝鹿鳴的諸聖心底便天然存著一絲僥倖,謝鹿鳴恰恰就利用上了這一點。
可正當他要動搖好些大修時,一聲蒼老中正的傳音遠遠遞了過來——
「孽障,既已事發,便不要在這裡惑人心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