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不良人(2/2)
得,他們也跟張清和一樣,沒吃上一口熱乎的。
沒有任何的打鬥痕跡,門窗緊閉,甚至於靈燈還開著,平和得就如同往年間祭祖前的任何一個夜晚。
但是偏偏這幾位供奉各自死在了自己的房中。他們傷勢並不到毫無反抗餘力的地步,這很奇怪。
房間內四散著零落的血肉,散落的白骨有被什麼東西蠶食的痕跡,像蟲蛀,又像撕咬,連房頂上都留下來某種野獸的劃痕,單看痕跡就覺得猙獰可怖。
下飯啊……
張清和靠近現場的前一刻神魂一陣恍惚,心下凝重,又是與那些東西有關。
見得多了,吐的多了,暈乎乎的感覺也多了,他便有了超乎常人的承受力,最多最多不過是近似於喝了二兩假酒。
會是五瘟的局嗎?
但是赤衣不良都下場了,他敢嗎?
沒錯……張清和也被帶到了現場,原因是正巧在昨日案發的時分,他灰頭土臉一身狼狽地回了張家,還摒退左右洗了個澡。
我冤啊……簡直是旱日驚雷,六月飛雪,我這血濺三尺白綾都不帶落地的……我冤死了……
張清和期盼與不良人見面,卻沒成想這在這種情形下結下關聯。
但是不良人也沒有將他當做重點懷疑的對象,他們先盤問的不過是張樂瑤。
五個素衣不良各司其職,仵作、取證、筆錄、推想、勘察……張清和在這個團隊之中看到了極為成熟的分工,讓人嘆為觀止,至於赤衣不良,則是團隊的核心
——能打。
赤衣不良著正紅袍服,長鷹鉤鼻,一雙眼睛銳利無比,仿佛能盯穿人心一般。
乘著幾個素衣忙活的當口,她從張樂瑤的口中了解著事情原委。
「當時……輦車正往藍田來,但是妖馬突然就無論如何都不動了。緊接著,就是黑霧,有絲絲縷縷的黑霧在山嶺之間蔓延……那東西就出現了,什麼妖獸啊,那根本就不像妖獸,但是我根本無法理解那究竟是什麼,它帶著大恐怖,它是混亂的源頭,它就是恐怖本身……」
說著說著,張樂瑤的情緒居然有些失控,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起來,身子不住地發抖。
赤衣不良沒有驚訝,反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冷靜地看著她。
他默默示意那一名主司筆錄的法相境的女素衣上前,用靈元查驗張樂瑤的軀殼。
素衣不良對他搖了搖頭。
思慮了一會兒,他開口了……
「敢問樂瑤小姐身上,有何護身之物啊?」
「哦,有的,上路之前,我父親曾給了我一枚戒指,說是能庇佑我。」張樂瑤驚慌失措地將戒指展露出來,「鎮魔」二字映入張清和以及赤衣不良的眼睛。
「樂瑤小姐的父親,竟是神夏鎮魔軍的人……嘖嘖,這在仙唐可不多見。」
赤衣不良語氣有些促狹,眼光也頗為玩味。
「讓大人見笑了,我外公是神夏鎮魔軍中的校尉,當年父親娶了母親,便厚顏疏通門路通過民部改了碟子,去了神夏發展。」
赤衣不良盯了張樂瑤有那麼十多息,氣氛好似凝滯起來,但是他又驀然一笑,使得張清和提起的心放下。
連他這個看客都承受著來自歸藏強者極大的心理壓力,那張樂瑤可想而知。
「呵,既然你有鎮魔軍的鐵戒指……那也說得通了,不過我還是奉勸樂瑤小姐一句,這神夏的月亮啊,不見得比仙唐圓……」
「呵呵,大人說笑了,月亮掛在天上,妨論在哪個地界,它都是一般模樣。」張樂瑤也不知是附和還是反駁。
張清和正看得刺激,那位赤衣不良就轉過頭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