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護道法(1/2)
張清和當然不知道這些,也沒必要知道。
他很累。
一宿未眠,張清和雖然不睏倦,但是卻依舊疲憊。
這並不矛盾。
修行者強大的體質使他免遭睏倦的侵襲,但是逃亡與奔命,卻由不得他不疲憊。
三位夫子讓他好生休一天事假,可他依舊須得去取弟子袍服和護道法門,妨論徐見山許了他一件護道之物。
李少白在與張清和諞論一番之後便架虹而去,院內大修齊往東海的空當,就算再不願管事,他也只能當個大忙人。
張清和失了長隨,又沒人引路,在知命峰上瞎轉悠了半天,這才下到山下的院內。
院內往來的學子稀落。
好不容易尋到文思樓前,他止住腳步。
樓前坐著個鬚髮花白的老夫子,細眼微眯,披散了青衣,曬著太陽。
大抵是在午憩。
眼見老人像極了小說話本里鎮守藏經閣的高人,張清和不敢怠慢,躬身一禮。
見老者沒有反應,他又靜立一旁,默默等待。
他自己也是個嗜睡的性子,知道人的起床氣能到何等可怕的程度。
不多時,老夫子裝模作樣地睜開眼,展展筋骨,長吁出一口濁氣,瞥了眼靜立一旁的張清和。
「何事啊?」
「回老先生,學生張清和,昨日才入得真院,特來文思樓取一卷護道法門。」
「原來是道胎,早有耳聞了。」文思樓老執事瞭然,只是張清和卻看出他神情有些僵硬。
自不必說,大抵是關於收徒一事,李少白跟他好好講了道理。
「倒是知禮……交到李少白那小子手裡浪費了。」
「你若是入得我之門牆,文思樓每月可入三次,每破一境可上一層,如何?」
「我……」
張清和臉上凝滯,他也不清楚文思樓里的護道法門究竟有何玄妙。
「稟先生,學生目前其實並未入得少白先生門牆。」
執事老夫子臉色和善,內心卻在擰眉。
若是道胎的器量便只有眼前這蠅頭小利,那就算收在門下,在他心中的分量也難以充為真傳。
「然而學生自知才能淺薄,無顏與各位師兄師姐同列聖人門下。
未破境入法相,清和不打算考慮拜師學道一事,現在以區區下三境的淺薄修為忝列真傳,豈不是讓老師蒙羞。」
張清和趕忙回應。
事實當然並非如此。
張清和只是覺得,若與難以信任的人維繫師生關係的紐帶,往往會將自己置身危險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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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什麼叫奇貨可居啊?
只要他一直不拜師,以道胎的資質,能引得不少大修夫子青睞,就能大概率同時收穫多個非正式的老師。
這和戀愛是一個道理。
「罷了罷了,進去吧……」
又往他手裡塞了兩個空白的玉簡。
「只可刻錄,不得帶出原本。未經允許不得授予他人。」
張清和稱是。
老夫子聽了張清和的言語,無奈擺擺手,面色卻稍霽,顯然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只見他鄭重其事掐了個印決,整個文思樓閃過一絲微芒。
那微芒快到凡俗不可查,就連入了道基的張清和,也本以為是錯覺。
但是只要他開啟靈視,就能看見在那一瞬間,整個文思樓上疊現著密密麻麻不知功用的陣法,某些甚至散發著駭人的威壓。
閣樓的門豁然洞開。
「二樓有禁制,非道基學子可入,且萬不可貪多,只能取遁法一門,護道法一門。」
「嗯,去吧,老頭子我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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