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暗流(2/2)
這枚某種存在的牙齒從秘境之中掉落的一瞬間,他就感受到靈視間的天地一陣異動,地上馬上就要滋生密密麻麻的觸手與血肉。
當然,在外人看來,是宛若天地靈息所鍾,有紫氣東來,有大道花開,有天地誦經。
張清和在不到半息之間做了反應。
「敕令!天地靈息,皆從調遣,十丈方圓,萬炁不生!」
一瞬間方圓數丈的靈息被排斥而出,這枚仙齒漸漸偃旗息鼓。
他用《星宿養器小法》中的封靈手法將那枚牙齒封住,又忍著噁心,把那塊錦布蓋到牙齒之上包裹好收入玄囊之中
——他可忘不了靈視之下這張布的噁心模樣。
不過收納這枚「仙齒」如此之順利,是張清和所沒有想到的,就好像它的力量到了天地之間後憑空被削弱了一層。
他實在是有些納悶,但當下的嚴峻形勢由不得他作多感想。
由此看來,參加藍田張家祭祖大典一事,根本就是天宮設下的局。
他父親從來就沒有給他留下過什麼東西。就連那封騙他出長安塾的請柬,上面都被施加了一種極為可怕的、混淆神智的法門。
一步一步,都被天宮中人安排好。
得趕快走!
他迅速作下決定,但是現在的困局在於,他不能連夜單獨離開,這是一招比留在藍田城裡還要臭的昏棋,五瘟星君是僥倖死了,但是誰知道又會冒出個什麼星君什麼靈官來,得傳訊塾中,讓李少白來接引。
然而鑑於長安塾那不知名的隱秘,李少白動身最快也得到了白日裡,他還要撐上一晚。
而且需得泰然自若地回到張家,不然就等於昭示了自己已經毫無底牌。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張家是安全的。
不過誰又能篤定呢?這麼一個龐然大物,保不齊把張家的人換了個底朝天都有可能。
人家連道果門閥里都能放二五仔呢!
然而他得大著膽子試探一番。
畢竟現在知道他已然沒有反抗能力的只有他自己一人,若是他表面上沉著自若,誰能知道他心裡在瑟瑟發抖呢?
為什麼開局就一個個都是法相甚至是中三境的修士,這劇本好難受好真實……
不應該出現道基或者歸元的反派跟我有來有回嗎?
「要開始賭命了呀……」張清和苦笑。
不過倒也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天宮之中其實並不是鐵板一塊,譬如文昌一派想要殺他,五瘟一派想要得到他。
可現在看來,武德星君小五偏生又是文昌一派的,否則不會對他那麼憎惡,視作邪魔種子。但是五瘟星君小六又好似武德的兄弟,卻聽命於「那位大人」,這又是不同的一派。
他們好像供奉的是仙神。
這還算說得通的,憑他的揣測,邪修無非是兩種人,一種是沒有靈根卻想踏上修行的,一種是機緣巧合理解了世界的本質,想要做出反抗的。
然而五瘟給了所謂的「碟子」,來幫助小五殺他,這便有違了吸納他這個道胎的初衷了。
這樣看來,天宮之中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並且……為什麼五瘟星君在靈視之中是個正常人,若是他已經被這枚東西洗腦,張清和應該在靈視之中一瞬間便發現了才對。
可妨論殺他的是要幹什麼,想得到他的又意欲何為,總之這兩撥人現在看來都不是什麼善茬兒,於是懂了等於沒懂。
張清和運起流雲遁法,拖著一身髒兮兮的學子青衣回到了張府之中。
每次都是這般狼狽模樣,實在是有違他選擇這門遁法的初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