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近日事(2/2)
「那……那諢號是……?」
「或許是看你從未有在大界之中行走的名號,便根據事跡取了一個——榜九百,斬邪非斬義,鐵劍鑄丹心。自然便是鐵血劍!」
「好!」楚鳳歌鼓起了掌……
「那我斗膽一問……塾中都有何人在麒麟榜上,又是何名號啊?」
「嗐,多了去了,什麼梅花君,養浩劍,青雲生……其中最有名的當屬麒麟榜前百的小聖人和玉郎君了!」
楚鳳歌心急口快。
對比這些響亮的名頭,鐵血劍三個大字直撞在張清和心頭
——他裂開了。
更重要的是,他不行走則已,往後行走天下之時,人家都會以「鐵血劍」這個名頭來叫他。
而「鐵血劍」這種三流凡俗江湖客的名字,簡直拉低了諸如小聖人、玉郎君等長安塾真院的平均水準。
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我是因為誹謗某位存在而受到因果打擊了嗎?
張清和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拿起酒杯又是一飲而盡,不願再言及此事。
「哈哈哈……咳咳,我們還是說說邪物吧?」李少白見張清和反應過大,有些尷尬,趕忙轉移話題。
卻見得此刻張清和似是不忿,拿起酒罈痛飲,頭轟然砸在矮桌上,逐漸呼吸均勻,竟似是睡了過去。
「嗐……這小子!」李少白瞥了眼。
楚鳳歌神神秘秘地,又用靈元探知張清和是真的睡了,這才開口。
「李小娘子的事還有隱情!我方才已然轉移話題,便也是因為就算是這另一半的來龍去脈,也不便告知學子。要不是張少郎醉了,少白你方才差點讓我好難下台!」
李少白略微沉吟。
「何事如此神秘啊?」
「我們都知道,縱使仙禁再怎麼衰弱,背陰山那鬼東西也不能影響到仙禁之外,只能在山間作威作福,然而那兩個小郎君卻說,有人給李小娘子託夢!」
「你是說……」
「沒錯!長安塾中有內鬼!」楚鳳歌面色凝重。
「你可有懷疑?」
「我懷疑老徐……」
「什麼?!」
「小聲點!……你是否記得那天……」
楚鳳歌和李少白細細碎碎地說著,又因為天色漸漸昏暗,兩人還有正事,倉促收了酒具就要往外趕。
臨行前,李少白特意進了屋內,給張清和拿了件外衫披上。
縱然修行者不懼寒暑,但是卻還保留著許多類同凡俗一般的習慣。
這種習慣對於修仙者來說並無用處,卻是他們表達關心的途徑。
單此一條足矣。
待得兩人化虹去了差不多一刻,張清和不再運轉星宿修神小法之中所記載的匿息法門,臉上酡紅消去,將身上披著的外衫拿到手中。
「沒想到還真管用。」
張清和看著剛剛楚鳳歌與李少白二人離去的高天,眼神深邃,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在心湖之中,逍遙遊與神魂靈性的雙重鎮壓下,一段知識、記憶亦或者說是活著的意識發出不甘地嘶吼,帶著一種莫名的神聖感與混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