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我有要事相商(1/2)
雖說張忘形認為張清和只是區區一屆凡俗,至多也不過有些見多識廣,但是有求於人的時候,嘴上難免叫的是敬稱,而不會去觸霉頭一般地叫人家「教書匠」。
然而修士對於凡俗的態度難免有些輕蔑,張忘形能下意識地注重在有求於張清和的時候照顧他的感受,已經顯得尤其珍貴。畢竟很多時候,凡人與凡人之間,也不見得就顯得有多尊重了。
風雪漸漸地大,張忘形引著風雪走來,倒是顯得有幾分神仙中人的樣子——然而將目光上移到他的面容,那好欺負的老實人的面貌一覽無餘之時,便又心情複雜起來。
單就這面相論,倒是一點兒也不仙風道骨。
張忘形也並不害臊,與一個比自己小了不知多少歲的後輩小子隱隱約約平輩相稱,他近來猶猶豫豫一直喊不出口的事兒,卻因為想要找張清和討教在渭水垂釣的訣竅,自然而然地喚了出來。
從這點來看,倒是與張清和有那麼幾分相似。
他也就納了悶了,當日架虹下來,分明見著張清和是在渭水邊上垂釣,都沒有像他一般駕著舟子往中間去,可卻傳聞偏生又能夠有好些魚獲。
反觀自己,釣具齊全,忙忙碌碌了好一陣兒,卻一無所獲。甚至有時候都忍不住想催動神魂將滄江周遭都掃上一遍,而後以大神通把水底的魚直接翻上來了。
好傢夥,有了這個想法之後,他張忘形每次都要花好些氣力才能恢復理智,壓制住自己的念頭,心裡不斷念叨——我是正經釣魚人……
「哦?忘形兄。」
張清和光明正大地占了這個便宜,自從張忘形常住張家村以後,張清和便不再叫他客人,而是有意無意地占便宜,與他平輩相稱。
然而村正等人卻絲毫不以為忤。
況且他也正是要那些人看來,自己與張忘形平輩——張憐喚的也是兄長,老村正更是支使張鶴叫他叔伯。這要是叫張忘形兄台不自然點,便只能讓太陰再受點累,又修改一遍那些凡俗或者低境修士的認知了。
「忘形兄不愧是修士,今早冬陽初升的時候,便見著忘形兄穿著一身斗笠蓑衣,往渭水邊去。
當時在下還有些意外,這大好河山風日,盡皆在新雪初晴的暖陽之下,忘形兄是出於何種目的,才披上這一身傢伙什。
現如今看著這漸大的鵝毛雪,才反應過來,原來忘形兄早有預見,倒是我心中這般計較,有些可笑了。」
年輕夫子好看的臉上隱隱約約有著眉頭,說完這番話又舒展開來,滿是笑意。
他直接便反客為主,分明是他吩咐司運與司命想法子弄出來的,但是現如今偏生又打著機鋒,以開玩笑的形式推到了張忘形的頭上來。
「哦……哦……
是啊,那是自然,自然是預見到了的……」
張忘形一怔,而後撫了撫鼻頭,有些反應不及地應下了這事兒,心裡反倒慶幸有這場雪來。
他又怎麼好意思告知張清和,自己就是為了個排場呢?
修士自然能有意無意預知天象——風霜雨雪的出現,與天常以及道則不無關係,張忘形自然是已經觸及了道則的領域,達到了洞虛的程度。但是這種預見也不過是天象開始更迭的時候,才能夠有所察覺罷了。
再加之神夏少有霜雪,滄江邊上至多也不過每年嚴冬的時候落點雪灰,是以他對於何時下雪也並不熟悉,反倒覺著是有些正常的現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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