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意外發現(1/2)
此時這男子對於房門的方位已經變得更加模糊,除非小心翼翼的摸索過去,否則他不敢確信自己能在這黑暗中一下就找到房門。
剛才的慌亂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變得穩定,但心中的恐懼並沒有減退。
此時男子想了起來,自己隨手放在金屬桌上的鐵榔頭,似乎就在自己藏匿的這張桌子上方不遠處,記憶有些模糊,說不定榔頭就在頭頂也有可能。
現在蜷縮在這裡也不是辦法,自己住的地方是由廢棄的下水道改造,房間已經被遺忘,沒人會知道這裡。
如果自己不想辦法出去,誰也不會過來解救自己,治安官也不能。
他側耳傾聽,能夠聽見自己的左前方位置傳來液體滴落的聲音,這應該是那流出來的防腐劑所造成,只是防腐劑較為黏稠,滴落在地面的聲音聽起來也沉。
除了這個聲音以外,他已經將呼吸聲儘量平緩到最低,連自己都聽不見自己的呼吸。
這一刻除了那防腐劑的滴落聲,沒有再聽見剛才的腳步聲。
男子慢慢將蜷縮的身體伸展開一部分,保持著蹲姿,脊背不再緊靠著牆壁,而是往前悄無聲息的移動了一步,身體從金屬桌下探出了大概四分之一,在黑暗中見自己的右手慢慢伸了出去。
他沒有往前抓,而是憑著感覺,右手往自己頭頂上方的金屬桌面摸索。
剛才回來後,他把背篼里的屍體和其他雜物騰空後,那把鐵榔頭最後被放在了桌上,然後開始準備給屍體做防腐工作,當時距離那把榔頭的位置並沒有多遠。
此刻如果有心摸索查找的話,應該能很快就找到。
那把鐵榔頭對於這男子來說,就是他保命的最大倚仗,因為每一次作案都是靠得這把榔頭,他只認為使用榔頭進行攻擊,也是自己最擅長的,用刀反而還不好使。
當然,那些剁骨刀等工具並不在這個方向,而是距離這邊應該還有兩米多遠。
右手在桌面來回悄悄摸索,什麼也沒摸到,在這個過程中,男子一點聲音也沒發出。
此刻他雖然蹲著,但因為要用力使得右手能完全觸碰桌面,所以是踮著腳尖的,儘可能的將摸索範圍擴大。
剛才的腳步聲始終沒有出現,不知道那爬起來的屍體是不是重新又回到手術床上躺下,或者直接躺在了某個地方的地面。
男子此刻一邊摸索,一邊在猜測,他曾在三個月前將那女子屍體掏空,但保持骨架完整,然後塞入了一些棉絮等物,使得身體能夠柔軟一些。
如果要屍變,為什麼會是現在?而不是在那個時候就開始?
這都三個月過去了,要不是屍體的血管內和皮膚下被注入了防腐劑,加上這裡氣溫較冷,這屍體早就已經腐爛了。
此刻他希望這女子忽然移動,是因為身體自然抽搐的原因,而不是最糟糕的那種結果。
當然,他知道自己的願望幾乎不可能實現。
不多時,他的手指觸碰到了桌面上一個什麼東西,冷冰冰的,有些堅硬,頓時心中一喜,一把抓住。
不過下一秒,男子全身猛地一抖,嘴巴一張,差點就失聲尖叫,左手迅速將嘴巴捂住,硬生生憋了下去。
他感覺到自己抓住的是什麼了,那是一隻冰冷而皮膚堅硬的手,手指修長,指甲略尖,正是那剛剛爬起來的女屍。
這女屍和他在一起太長時間,身上每一個部位這男子都記得一清二楚,他甚至知道,這隻手是那女屍的左手,無名指指甲缺少了一半,那是當初他在錘殺這女人時,女人無意識反抗抓住自己衣服時造成。
男子感覺自己如被一盆冷水澆下,從頭瞬間涼到腳,迅速放開手,縮回了桌下。
啪……啪……
兩道腳掌緊貼地面,就在他蹲伏的地方響起走動聲,女屍靠近金屬桌前。
雖然什麼也看不見,但男子能夠感覺到,一股陰冷冰寒就在距離自己不足半米距離處。
他的身體再次開始篩糠般抖動起來,不敢再在這裡停留,就如一隻大螃蟹,在這金屬桌下,橫著往記憶中門口的方向緩緩移動。
那最稱手的鐵榔頭也不要了,如果非要找到鐵榔頭,他還不知道自己在找到的時候還有沒有命在。
剛剛橫移了大概有一米多的距離,身子一側剛才自己蹲伏的地方,忽然傳來骨骼的輕響聲,這是有一個人正蹲下,而那骨骼輕響應該是從膝蓋處摩擦傳出。
隨即男子感覺那個方向有人匍匐著沿著自己走過的路爬了過來。
他頓時一驚,汗毛倒豎,嚇得不管有沒有弄出聲響,快速循著金屬桌下方往前爬,也不再是橫移的姿勢,因為那樣移動的動作會影響速度。
身後的爬行聲音也開始增大,似乎同樣在提速。
男子嚇得什麼也不顧,他知道自己被發現了,迅速往金屬桌的盡頭衝去。
他知道在那個方向距離金屬桌盡頭不足一米的位置,就是房門所在,雖然具體的位置拿捏不准,但只要第一個衝到,摸索到門把手就能打開門衝出去。
爬動的姿勢變得野蠻,以至於男子的背部接連兩次抵到金屬桌下,將桌子拱了起來,發出嘩啦啦的金屬碰撞和掉落地面的聲音,那是手術器械有部分被撞掉。
「呵~呵~呵~」
身後傳來古怪的聲音,仿佛一個人在很粗重的喘氣,又仿佛是一種肆虐的嘲笑。
男子猛地從金屬桌的盡頭沖了出來,最後這一下因為起身早了,腦袋狠狠地撞在了桌角上,頓時嗡的一聲,有種火冒金星的錯覺。
身後窸窸窣窣的爬行聲快速臨近。
男子什麼也不顧,也來不及考慮對方距離自己還有多遠,快速摸索到門口,按住了門把手,猛地一用力,房門被打開。
在房門被打開的瞬間,一道光亮照射進來,同時他的身體一震,腰部已經被一雙手從身後伸過來抱住。
冰冷刺骨的感覺從身後侵襲了脊背,使得他的身體完全發麻,喉嚨里發出咯咯咯的聲音,那是因為極度驚恐而無意識發出的顫慄。
站在門口的男子似乎身體已經不受自己控制,慢慢的退進了房間的黑暗裡。
房門依舊是半開著的,外面那白熾燈的光芒卻只能照在距離門口一米左右的地方。
一隻烏青色、沒有穿鞋的女子腳掌,在燈光下一晃即逝,可以清晰看見那腳背仿佛龜裂開,露出一道道不規則的疤痕和粗糙的縫合線。
……
清晨六時四十分,天空微微泛白。
一輛治安官巡邏車停靠在垃圾巷口外,從車上下來一男一女兩名治安官。
男的面若刀削,大概三十出頭,步履矯健,一看走路時的擺臂,就是經常鍛鍊的人。女的二十七八歲,身材嬌小,長發紮成一個丸子,被頭頂的治安官帽遮蓋。
在垃圾巷的那綠皮大垃圾巷前,一個白髮蒼蒼的拾荒老頭站在那裡,他的手裡拿著一個破舊的直板手機。
這手機還是帶按鍵的那種,基本功能就是打電話和發簡訊,並非智慧型手機。
男治安官指著拾荒老人問:「你剛剛報的治安警?」
拾荒老人的面容仍是有些驚慌,不停的點頭:「是的,是我打的電話,治安官先生!」
「出什麼事了?」女治安官語氣要柔和一些。
拾荒老人伸出爬滿皺紋的乾枯手指,指著大垃圾箱旁邊一個向下的台階方向:「治安官女士,半個小時前,我在這裡打包廢紙殼時,那台階下方忽然爆炸了,聲音不時很大,應該是從溝里傳出來的。」
兩名治安官先後走了過去,低頭往下一看,這才發現這大垃圾箱的後方竟然還有一道小鐵門。
而通往小鐵門的台階下方,是一條充滿了污穢物的小水溝,水溝臭氣熏天,比之前方大垃圾箱裡散發出的氣味還要臭。
看著水溝兩邊濺射出來的大量污穢物和一些黑色廢水,男治安官分析道:「可能是裡面積蓄的氣體遭遇了明火,突然產生了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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