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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姑媽:劣質的木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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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牟靈的描述,沈星的腦海中頓時有了畫面感。

一個光著腳沒穿拖鞋,穿著秋衣秋褲,有些微胖的女人正俯在床邊,直愣愣地盯著自己。

可以想像,當時牟靈的姑父肯定被嚇壞了。

牟靈繼續道:「我姑父被嚇得不輕,直接開口喊道,阿芬你幹什麼?姑媽這才把探下來的身子直起來,但並沒有回答他,而是走到床鋪的另一邊,鑽進自己那邊的被窩裡慢慢躺下,全程一句話都沒說。姑父眼睜睜地盯著她重新躺下後,這才發現自己全身都在打哆嗦,那一晚上,他眼睛都不敢再閉上。」

「這與那個木雕有關嗎?」沈星有些迷惑。

因為看起來似乎只是牟靈的姑媽有民間所說的那些撞鬼後的詭異行為,看起來似乎和木雕沒有聯繫。

「嗯,有關。」牟靈點點頭,端起自己身前的酒飲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

她在講述的過程中,一直壓低聲音,這種說話方式顯然有些累,對沈星提議道:「我們去角落那邊,周圍沒人,說話也方便點。」

沈星點頭,拿上那杯一直沒有碰上一口的「隨便」雞尾酒,兩人起身來到與那對情侶相對的另一邊角落處坐下。

這裡顯得很安靜,但光線卻更加暗淡,沈星在沒有開啟異瞳的情況下,甚至要努力睜大眼睛才能看清對面坐著的牟靈臉龐。

牟靈此時稍微放大了音量,繼續道:「那天晚上之手,第二天早上我姑父問姑媽昨晚到底什麼情況,但姑媽什麼也不知道,只是說她自己一直在睡覺,根本沒有起床過。姑父在下午的時候就跑去找了水桃鎮的一個道士,鎮上平時有人過世都是請這位魯姓道士去做法事,姑父認為姑媽可能撞邪了,所以悄悄讓這魯道士畫了一道符,放在了姑媽的枕頭下面。」

「魯道士,這個稱呼有些耐人尋味。」沈星心裡暗想,開口問道:「他沒有帶你姑媽去醫生那兒檢查一下,當時就沒有懷疑是不是生病了?」

「那是後來才懷疑的,當時沒想那麼多。」牟靈道:「要知道,我姑媽姑父他們從小到大都一直生活在水桃鎮,沒讀過幾年書,小的時候就是治病都是喝符化的水,連感冒藥都很少吃。」

頓了頓,她繼續述說:「第二天晚上,將求來的符放在姑媽枕頭底下後,姑父認為姑媽即使撞邪了也應該沒事了,有什麼妖魔鬼怪也都靠著這道符安全避開,不過他依舊熬到凌晨一點才睡著。等他忽然醒來時,發現自己是被冷醒的,身上竟然什麼都沒蓋。」

「姑父又看了一眼旁邊,原本睡在身旁的姑媽再次不見蹤影。那個時候大概是凌晨三四點的樣子,床上並沒有找到被褥,姑父躺在床上四處看了看,也沒有見到姑媽在屋裡,他有些慌了,搞不懂為什麼人和被褥都會不見,趕緊從床上坐起,往地上一瞧,自己這邊地上什麼都沒有,除了拖鞋。而當他往姑媽睡的那邊床的地上看去時,發現被褥掉在了下面。」

「姑父當時並沒有下床,而是把身子探過去,準備看看姑媽是不是連同被褥一起掉那邊地上了,不過只能看見那被褥堆在一起,看不出姑媽有沒有被蓋在下面。他就伸手去抓被褥,想要抓起來放回床上,哪知這一抓,這一團被褥卻往床下面鑽了進去,仿佛裡面有人也正在抓,而且力氣比我姑父要大了很多。」

「你姑媽在床底下?」

聽到這裡,沈星面露詫異,不知不覺端起高腳酒杯喝了一口,然後他看了一眼這五顏六色的酒飲,感覺入口挺清涼的,沒有想像中那麼難喝。

牟靈沒有直接回答他,繼續道:「眼看著被子被快速拉進了床下,我姑父傻眼了,就這麼目瞪口呆的看著,也不敢再去抓剩下在外的那部分。整個過程沒有弄出一點聲音,很快整條被子全部被扯到了床下,姑父坐在床上大氣也不敢出,他感覺床下有什麼東西在移動,但又好像是錯覺。將姑媽睡的枕頭掀起來,發現白天求的那道符還在,但明顯沒有什麼作用。」

「姑父想要下床去,但他看了看那放在床邊的拖鞋,拖鞋後方黑黢黢的床底空間,那個時候給了姑父極大的恐懼和壓力。掙扎片刻,最後他直接跳下床,連拖鞋都沒穿,跑到門口先是按下了臥室里的電燈開關,然後才把臥室門打開。」

說到這兒,牟靈身子前傾,靠近沈星近一點,問道:「你猜發生了什麼?」

沈星搖頭,不過他忽然有種久違的冒出了雞皮疙瘩的感覺。

牟靈道:「我姑媽就站在臥室門外,眼睛和那晚上一樣,瞪得滾圓,而且雙手還抱著那個木雕,就像抱著一個嬰兒。最主要的是,雖然姑父按下了電燈開關,但實際上燈並沒有亮,屋裡一樣昏暗,能夠看見姑媽的一雙眼睛黢黑得發亮。」

「姑父當時嚇壞了,因為剛才床下面明顯有人將掉下去的被子拉扯了進去,他以為是中了邪的姑媽做的,哪裡知道姑媽竟然在門外站著。雖然她現在的樣子同樣很詭異,但那床下將被子拉進去的人又是誰?」

「姑父那個時候已經完全懵了,只是站在那裡不知所措。不過姑媽並沒有看他,而是抱著木雕走進了臥室,來到床邊慢慢躺了下去,將木雕抱在胸前,一直沒有放下。直到這個時候,姑父才注意那木雕有些不對勁,說是姑媽抱著的,但仔細一看,又好像是它將姑媽的雙手纏住,只是黑暗中看不太清楚。」

沈星微微點頭,這樣看來,那木雕可算夠詭異的了。

牟靈輕輕抿了一口酒,道:「那晚上之後,姑父第二天早上將床下的被褥扯出來,發現床下面什麼都沒有,不過他不敢再和姑媽睡一間屋,而是搬到了隔壁房間。而在此之後,有時候晚上會聽見姑媽那邊傳來走動聲,敲牆壁的聲音,有時候她自己在說話,但說的什麼還是聽不出來。」

「你姑父那個時候都還沒有告訴你?」沈星問。

牟靈點頭:「說了,不過是在他帶著姑媽去醫院看完病,又讓魯道士在家裡做了兩場法事之後,因為完全沒有效果,有個懂內情的人告訴他,這種奇怪的事其實也可以報治安官,因為有些治安官似乎能夠處理。我姑父這才想到了我。」

「姑父和姑媽的女兒在外面讀大學,家裡只有他們兩人,我收到姑父的消息趕過去之後,發現姑媽的確已經很不對勁。當時姑父說,她最開始幾天還好,白天至少看不出有什麼不同,只是晚上才會有詭異變化。可我去的時候,白天即使看見姑媽,也發現她臉色陰沉,看見我後也沒有表示,眼神直愣愣地,沒有任何焦點,偶爾會回答我一句,但那聲音明顯不是她的,聽起來讓人毛骨悚然。」

「那木雕呢?」沈星的關注點已經轉移到了這上面。

「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被她抱在懷裡。」牟靈回憶道:「我曾讓她放下來,她不理會我。後來我把她叫到院子外面仔細觀察,發現她可以完全站在陽光下,沒有影響,而且看模樣也是雙手主動抱著這個木雕,細看不覺得如何,但只要是晃眼一看的時候,就總感覺是木雕在反過來纏著她的雙手,正眼看去時,那種感覺又會立刻消失。」

「你是怎麼嘗試去解決的?」沈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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