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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生衣瞭然笑道,「當然可以。」他湊近容新,「他嘛,一年前從璽歡宗跑出來,說是在璽歡宗受人欺負,當時我們絕世門正在擴充弟子……」容新懂的,只要是稍稍有修為的,不論來龍去脈,都會收為己用。
容新眯了眯眼,「從璽歡宗跑出來?」
「對。不過我爹當時很器重他,還許他常常回去探望自己病重的兄長,聽說也是在璽歡宗附近。後來黎隴也確實爭氣,短短一年修為大漲,我爹傳給我門主之位的時候,還讓我提他為首席弟子,廖峰還為此好一頓氣悶呢。」
「哦,一年之前沒有人見過他嗎?我記得一年前璽歡宗發生過那個事……你爹不膈應嗎?」容新假裝無意問道。
杜生衣擺擺手,「玉通長老煉邪術是他來之後的事了,我爹瞧他是有真本事的,不然也不會讓他扶佐於我,掌管宗內雜事。」
「掌管雜事,那弟子命牌和生辰八字應該輕而易舉就能知道。」容新暗暗思忖。
「容弟,你問這個做什麼?難道真的是對他有意思?不是我說,修真之人歲數漫長,這樣普通的人隨處可遇,我瞧你一派純然,必定沒有什麼經驗吧?我認識一個道友,他長得英俊瀟灑,還很疼惜人,改日我給你介紹,說不定你還會移情別戀——」
杜生衣的聲音戛然而止,從進了亭子開始,就覺得自己後背有道冰冷的目光一直盯著,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的身體陡然生冷,無意中回眸一看,傳聞中攪得赤炎疆域腥風血雨的南疆領主正陰沉沉地望著自己,好像自己偷了他的心肝寶貝似的。
杜生衣突然覺得頭皮一涼,雙腳發顫,他扯了扯身邊的容新,「容弟,你覺不覺得南疆領主好像要把我一劍抹了脖子?」
容新也望過去,但封亭雲目光已經移走,「怎麼可能?我師兄他謙謙君子,不會隨便抹人脖子的。對了,那黎隴除了病重的兄長,還有什麼朋友嗎?」
杜生衣想了想,「似乎沒有,他為人內斂,對誰都一個樣,還經常出門,好像沒有什麼特別好的朋友,對玉煙、廖峰都是淡淡的。」
說到這裡,杜生衣終於想起容新拉他過來的本意,「對了,容弟,你說玉煙生前給你說她看見了誰?這事怪瘮人的,我只想早點了結,早點回宗門,感覺處處都是那人的眼線,實在是渾身不舒服。」
容新把想打聽的都打聽完了,便敷衍地回他,「她只說那人穿了一件白衣,貼了紅唇,黑漆漆的眼珠子,啊,像阿飄。」
杜生衣縮了縮身體,「白衣紅唇……絕世門沒有這號人吧。」
容新聳了聳肩,「我也不清楚。」
杜生衣想了想,最後臉色都變了,對容新也沒了攀談閒聊的興致,容新滿意地拋下他去找封亭雲。
「師兄,你猜我打聽到了什麼消息?」
封亭雲抽回了看著杜生衣的眼神,恢復了平和,「如何?」
容新揉了揉鼻子,「那個黎隴必定有問題,第一,他既然和玉煙、廖峰關係一般,卻屢次為他們站出來說話,攪亂眾人方向,倒顯得居心叵測;第二,他竟然是璽歡宗的人,還同時在絕世門掌管雜事,也就是說,絕世門、璽歡宗的信息他都掌控,想要篩選各大門派的弟子生辰八字,要比別人便通;第三,四名出事的弟子他都有在場。」
封亭雲點了點頭,「確實,只是這幾點並不能定他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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