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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之人耳力甚佳,這點聲音應該不會聽錯,那廖峰到了夜裡究竟去了哪裡,又是見了誰呢?
燕掌門問道,「可有人知道他入夜後去見了誰?」
玉煙搖了搖頭,「我們初到太虛宗,也沒有聽說過廖師兄在太虛宗有什麼朋友。」
又有一位絕世門弟子道,「師兄見了誰不知道,不過昨日我們入山前在鎮上修整之時,曾遇上了璽歡宗的弟子,與他們領隊打了一架,鬧了些不愉快,不知道這算不算線索?」
修真界不講究律法,只講究因果,若無緣無故殺人,必定是要償命的,倘若無人因隨意殺人而償命,那不整個亂套?就像那些被人人喊打的魔修一樣,他們因修習的術法嗜血邪門,常常因些小事取人性命,才會被修真界的修士追著打殺排斥。
「因何事鬧不愉快?」燕掌門性子平和,問的話也不偏護哪方。
玉煙輕輕嘆了口氣,「是因我的族姐。我族姐是玉通長老座下弟子,因犯下過錯,要來太虛宗的幻境服刑,我好心要敘一番舊,璽歡宗的領隊卻不讓,廖師兄多說了兩句,璽歡宗的人竟然要拔劍相對。」
容新雖然在他們剛起衝突的時候不在場,不過後來卻是在的,明明是絕世門的人有挑釁之意,但這女修描述的,卻完全不是那個意思。
於是,容新對著容游低語,「小遊子,我覺得把當事人都叫來對峙會比較好。」
容游輕輕瞥了他一眼,那雙哭過的眼睛還微微紅腫。容新訕訕一笑,立馬閉嘴。
不過,他的話似乎被燕定山聽見,「這位道友所言極是,不如先將人尋來,把事情的經過了解清楚。」
璽歡宗的弟子被人請了過來,那少年弄清來意,氣得結巴,「誰、誰去見他了?你們不要血口噴人!」
其餘的弟子們也都滿臉不滿,「我們與他只有一面之緣,還不至於做這麼惡毒的事!」
有人從院外走來,那人穿著一身金衣繡線牡丹外袍,頭上的玉冠也雕著朵華貴的牡丹花,看起來輕浮貴氣,一點也不像個修士,反而像個閒貴公子,他踏門進來便輕飄飄地說道,「可沒有說是你們動的手,何必動怒呢?除非是心中有鬼。」
絕世門的弟子紛紛給他行禮,「門主。」
燕定山也淺淺地和他打了招呼,「杜門主。」原來這就是絕世門的門主杜生衣。
璽歡宗的少年被堵得啞口無言,最後只得咬牙,「我到了太虛宗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他死了和我們沒關係!」
絕世門的人見自己門主撐腰,說話很有底氣,「你們說今夜沒見過他,那可有證據?」
那少年怒道,「沒見過就是沒見過,為什麼不問別人,反倒來問我們?!」
玉煙躲在燕定山的身後,怯怯地說道,「廖師兄平日性情爽直,不會輕易得罪人,離開宗門以後唯一的一次衝突就是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