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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游盯著他的臉一動不動。
容新在他手上綁了個蝴蝶結,見他既不掙脫,也不說話,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弟弟,傻啦?」
容游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個難看的笑容,「你來了。今日不是你的大禮嗎?」
容新拍了拍手,「你這不是鬧騰嗎?我剛剛已經聽完牆角了,你這一股腦把故事都倒出來,總得要給犯罪嫌疑人一個辯護的機會吧?」
「辯護?」
容新點了點頭,過去將玄策從化蓮池中扶了起來,「師尊,你撐住。有什麼誤會總要說清楚的,當年到底是如何,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你真的把人家姑娘拋下了嗎?你真的收到了尋音決卻當做無視嗎?」
容新按住他的傷口,把容放給他的藥都倒了出來,容放以為玄策會把容游傷了,沒想到玄策根本沒有還手,胸口跟個血窟窿似的,不停地涌血。
玄策虛弱地咳了一下,「我不知道師姐還活著……那一年回了山門,我便閉關不出……」是的,他重傷難行,差點廢了修為,若不是他先掌門為他耗費心血,如今他早就成了一捧黃土。
「若我知道,知道她活著,我也不會在縹緲峰為他們立衣冠冢。」
當年許多弟子命喪雷火山,大多已經被九嬰吞骨吃肉,玄策斬了九嬰頭顱,剖腹以後也沒能找到眾弟子的屍首,加之他已經到了極限,自然無法將每個人的屍骸都帶回臨仙宗。
容新沉默半響,終於澀聲說道,「容游,你看,破案了。你總不能讓一個連自己是生是死都不知的人去力挽狂瀾,如果師尊真的是故意的,又何必十七年都把自己關在縹緲峰呢?」
「你說他不該一意孤行進雷火山,可是據我所知,九嬰為禍凡間,還殺了不少修士,很難尋到蹤跡,凶獸就在眼前,支援就在身後,如果是我,恐怕也會進去。」
「就算人會衝動犯錯,難道因為一時無意的錯誤,就要一直被記恨甚至被奪命嗎?」容游的娘是個苦命的人,可是造成那一切的人並不是他師尊啊。
他已經為自己的一意孤行付出慘重的代價,十七年都困在自己設的陣中,這難道還不夠嗎?
容游無知無覺地站在原地,失魂落魄的樣子令人不忍心再責怪。容新知道這小孩更多的可能只是想發泄而已,畢竟一個人從小面對一個內心充滿仇恨的親人,多多少少都會受影響。
「大師,能幫我扶一下嗎?我師尊他血流得太多。」既遠聞言走過去,給玄策傳輸靈力,但玄策不知是心神動盪,還是先前渡化凶獸時,所用的靈力過度,很快就失去意識。
容新只好讓既遠帶他回寺中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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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游怔怔地坐在蓮池旁,容新拉過他的手,用蓮池裡的泉水給他洗手,「全是血,你也夠狠的。」容新嘟囔。
「像你這樣的,是要送去教化所蹲局子的,知道嗎?虧得你今年還沒有成年,不然我得活活把你打殘。」
「我現在這個樣子,和殘了有什麼兩樣?」容游咳了兩下。
容新嘖了一聲,拿他沒有辦法,只好順著他的話問,「你想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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