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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走走,你不必跟著。」
碧兒應下,將如畫傾瀉下來的長髮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如畫踏著月色行至寢宮外的鞦韆旁,緩緩坐下,盪了起來。
環佩叮咚,她從空中飄飄而下,如同月宮中的嫦娥。盪了一會兒,她頹然停下,落寞地倚在鞦韆上。
身後的人已看了她許久,此刻悄然走上前來,「今日乞巧,娘娘未去園中歡宴嗎?」
如畫回眸望見李承憲,淡笑道:「殿下這是明知故問了。這麼晚了,殿下還不回寢宮嗎?」
李承憲道:「良宵佳節,自然要與心愛之人一同賞皎潔月色。」
如畫抬頭望月,悽然道:「殿下是聖上的獨子,想必馬上就要被封為太子,再之後,便會坐擁天下,什麼樣的女子尋不到......切莫為了如畫,違了倫理綱常,將你我二人都推下深淵。」
「畫兒,我只問你一句,你能否坦誠相待?」 李承憲問。
如畫從鞦韆上站起,走至他身旁,「殿下請直言。」
李承憲鼓起勇氣道:「如果,沒有父皇,你會不會心悅我,哪怕只有一點。」
如畫笑道:「可惜沒有如果。」她意欲離去,卻被李承憲抓住了手臂,「這不算是一個回答。」
如畫嘆了口氣,「可能會。」李承憲這些年對自己的痴意,她何嘗不感動,只是身份擺在這裡,她豈敢越矩。
她不敢,自有人大膽。李承憲頓了片刻,嗅到她身上幽幽花香,頭腦中那根弦終於斷裂,他一下將她橫抱起來,走入了旁邊假山之中,如畫的驚呼生生咽了回去......四下無人,石洞壁上,雙影交疊......
第二日 玄乾宮內
李淮景正坐在交椅之上,旁邊的缸中盛了一塊兒大冰,氤氳散發著涼氣,可他此刻卻難壓怒火,重重把內帑籍冊摔落在桌上,怒道:「內承運庫的金銀,竟全拿去充盈外庫,朕現下想建一座行宮,內庫淨是些紵絲、綾錦、?絹、顏料......你讓朕拿什麼建?!」
新上任的內務府總管程璧匍匐於地,委屈道:「陛下,這兩年先帝蠲免貧民錢糧賦稅,世家商賈又變了法兒地鑽空子,外庫中收不上什麼銀兩,為充實改善軍備,先帝便將內庫存下的千萬兩白銀盡數劃撥外庫......此番大周禦敵成功,也......也少不了這些銀兩......」
李淮景聞言耐著性子把外庫籍冊翻開,看了幾眼又不免生氣:「漕運不僅改折,還補貼這麼多費用,他真以為自己是救世主,能顧得了全天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