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頁(2/2)
憶南啊憶南,我怎值得你如此……
方渡寒也已預感到北部的空虛,他處理安排好膠州水營近日的戰策,便攜威戎軍五師火器奔至威海衛,嚴密部署海防,待一切妥當,天色早已暗沉下來。
方渡寒留吳樾在營中督察,自己揚鞭策馬,冒著夜雪,往西邊而去。
方渡寒行至雁園,徑直上了頂層的雁鄔,眾人仿佛已經心知肚明他與皇帝的關係,儘管他此舉已經越矩,也無人阻攔他,紛紛退避開來。
雁鄔各處點著燭火,伴著細密的雪花,尤顯得安靜。方渡寒放輕了腳步,推開閣門,見那人氣息悠長,睡得沉穩,心裡驀然熨貼安然起來,輕輕將閣門關合,卸甲更衣,去湯池中沐浴。
半個時辰後,李羿陵也已經醒了過來,他望向暗沉的天色,覺得有些自責,他本想從湯池中出來就前往威海衛,卻捱不住勞累,一不小心睡到了現在。
他穿戴齊整,束好發冠,走到寢閣之外,恰好方渡寒全身赤裸地從湯池中出來,儘管二人有過肌膚之親,李羿陵每每看到他英武的身體,還是會面上做燒。
方渡寒來得倉促,也未帶換洗衣袍,他拿過搭在軟椅上的舊衣披在身上,李羿陵見那衵衣已被雪水所侵,定是濕冷難耐,便輕咳一聲,「寢閣里還有乾爽衣服,來挑選幾件吧。」
方渡寒倒不客氣,跟著李羿陵走進了寢閣,換上深灰衵衣,又挑了件玄色狼裘,倒是襯得他愈加英姿勃發。
李羿陵離他近了,心裡又起波瀾,他回身地走到暖爐旁,「侯爺,來用些茶吧。」
二人圍爐對坐,飲了幾杯清茶,李羿陵心中交戰難安,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能先撿著戰事來問,「交給朱昊焱的潛艫草圖……」
「已經開始打造了。」方渡寒把茶杯落在案上,奚落道:「那是誰畫的草圖,看著構思精巧,實際漏洞百出!下午我和那些工部的大臣隨造隨修,差不多做出了半個模型,也不知道入水之後如何。」
「我叫柳姑娘畫的。哦,也就是蘇環沙。」李羿陵將柳念慈與歸浪堂的情形與方渡寒簡述,又道:「歸浪堂與東瀛頗有聯繫,那些偷襲膠州灣的潛艫從杭州北上,擊沉鬥艦,此後東瀛趁空虛之際,派出艦船……此戰大周若想獲勝,防靠岸上火器,攻需潛艫戰艇。」
方渡寒頷首,「不錯。我方才已將涼州運來的火器輜重調配部分到威海衛,希望能派上用場。」
李羿陵問道:「杭州那邊……」
「已派了朝廷千牛衛協助盧肇淵徹查全境,過幾天大概就能把歸浪堂老巢揪出來,不過此時過去,恐怕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