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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龍螭玉鉤
周邊州郡五萬援軍已集結在勝州,李羿陵估摸著方渡寒那邊將有結果,便率軍悄悄向雲中城一帶轉移,威戎軍的小斥候知道耽擱不得,晝夜兼程,一路上換了五匹快馬,趕到大軍中之時,身上便服都已被汗水濕透。
宋鋯引他來到李羿陵帳中,小斥候還不知李羿陵身份,恭敬道:「大人,侯爺讓我傳信,突厥大軍已被擊退回甘州,損失近五萬兵馬。大人這邊可以行動了。」他從手上包裹中掏出一個白色錦袋呈給李羿陵,「這是侯爺讓我交給大人的。」
李羿陵見這小斥候不過十八、九歲,臉上寫滿了稚氣,但眼神卻從容堅定,縱使奔波勞碌一路,現下,身板兒還挺得筆直,不禁生出了幾分讚嘆和憐惜。
「你叫什麼名字?」
「回大人,我叫吳樾。」
吳樾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李羿陵一哂,對李雲道:「帶他下去好生歇息。不用急著回去復命。」
李雲帶吳樾下去,留邱子鶴、宋鋯陪在李羿陵身邊。
李羿陵將那錦袋打開,掏出了一塊兒玉帶鉤,還有一張紙條,上面是方渡寒骨力遒勁的字跡:
「君子無故,玉不去身。帶鉤攜身,龍威虎猛。鋒芒畢露,大破突厥。」
看來他這仗贏得順利,還有心思搞這個。李羿陵腹誹,隨後拿起手中天青色的玉帶鉤,端的是粗獷有力,規整潔淨,也並未鑲石鎏金,只在鉤面上刻了些圖案,他一細瞧,那雕刻的正是龍螭合體之形。
為看青玉五枝燈,蟠螭吐火光欲絕[1]。蟠螭,相傳是龍與虎的後代,兼具龍之威武與虎之勇猛,軍隊中倒是常見,但李羿陵看著那雙螭互相絞纏的形態,不禁聯想到有交尾之意,復回憶起那夜情形,面上做燒,迅速把玉帶鉤又裝回錦袋中。
邱子鶴瞧見了方渡寒送來的玉帶鉤,雖沒看清形態,但他敏銳地感覺到方渡寒和皇上的關係有了微妙的變化,玉帶鉤怎麼說也算是貼身之物,方渡寒這麼做,實在不像對一個敵人的態度,即使現在兩人聯手禦敵,也有些……他不敢細想,默然收回了目光。
李羿陵已經習慣了自己容貌帶來的紛擾,他知道自己生就一副女子妒忌、男子愛慕的面容。他自小母親去世早,被靜妃撫養長大,靜妃對他還算和善,但終歸不是親生母親,很多時候李羿陵待在自己的寢宮裡,陪他玩耍的都是宦官。
那些宦官少了外腎,又長期身處壓抑沉悶的宮中,心裡多少有些畸形齷齪,雖然不敢做出過分行為,但陪李羿陵玩耍時,捏捏他臉頰,撫摸他雙手也是常有的事,幼時李羿陵不懂,稍長大些便有意迴避他們,倒也未發生出格之事。
不過有一次,在京城私訪的時候,他曾被某紈絝子弟看上,並揚言要納他為外寵,後來其父受賄被罷黜了官職,李羿陵特意召見那紈絝子弟進宮面聖,那傢伙望見龍顏,嚇得屁滾尿流,李羿陵忍著笑,把他們爺倆兒發配到了北部邊疆服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