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頁(2/2)
「這樣,你帶我們上後院逛逛,不必叫姑娘。」李羿陵掏出一錠大銀。
老鴇登時眉開眼笑,「好嘞!二位這邊請!」
兩人上了二樓雅間,隨老鴇繞到後院,推開那雕花木門,只見那兩側拱廊中間,竟凌空駕著一座榭台,幾個美貌少女與俊俏少年都嬉笑著穿梭在迴廊之中,滿目的紅緞彩綢,碎金脆玉,珠簾慢卷,水霧朦朧,老鴇引著他二人在榭台之上落座,吩咐丫鬟端上來些油墩兒和小雞酥。
李羿陵四處環顧,瞥見那壁緣之上,雕刻著清雅的水紋,只是有些特別,與常用的紋理有所不同,不禁有些訝異,而再望向對面拱廊,能看到各屋之中,都晃動著女子窈窕身影,有的對鏡梳妝,有的更衣焚香,他喃喃自語道:「還真是不羨鴛鴦不羨仙。」
老鴇賠笑問道:「二位真不叫姑娘?」
方渡寒正撕著油墩兒吃,轉向李羿陵:「干坐著也無聊,叫個唱曲兒的聽聽?」
「有會彈琵琶的嗎?」李羿陵問。
「哎呦公子!您可真懂!咱這不羨仙的頭牌蘇姑娘,最拿手的便是琵琶!不過,她賣藝不賣身,這點我得提前跟您二位招呼好了……」
李羿陵笑,「媽媽放心。」
老鴇連聲應下,忙跑到最裡頭的屋前,喚道:「環沙!見客了!」
第33章 霞染江樹
玉'珠走盤,酥手捻挑,曲兒是艷麗勾人的曲兒,偏偏這蘇環沙卻生了副清冷麵容,薄唇點絳,細眉淡淡,也不抬頭看客,只歪頭認真彈著自己的,這樣的反差讓她十分出眾,令人過目難忘。
方渡寒對李羿陵道:「女子生在書香門第,難得俏皮嬌媚,因此放得開、玩得起的頗招男人喜愛;但若在歌院秦樓,眾花齊開,男人卻又喜歡起這寡淡清高的。你說怪不怪。」
李羿陵揶揄道:「侯爺懂得很啊!想來是身懷『萬花叢中不沾片葉』的功夫。」
方渡寒氣得笑出來:「我可真夠冤枉的。」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方渡寒方才吃了冰藕粉,又飲了一大壺茶,此刻有些內急,便問老鴇,「東圊在哪?」
老鴇指向東側:「公子穿過這個迴廊一直往裡走,便到了。」
李羿陵道:「你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方渡寒淨手出來,鼻間縈繞著幽幽香氣,他不禁暗想,這妓院的東圊都這麼講究,真真是個溫柔鄉。他邊用手帕擦著手,邊打開房門,便有一個人急匆匆撞進自己懷裡,他低頭一瞧,不禁大驚。
只見那人一雙桃花眼裡寫滿了不耐煩,忿忿推開他闖進了內室,嘴上罵著:「沒長眼啊?」
方渡寒望著那人面容愣了片刻,這不是剛剛在街上發放手絹的嚴家公子嗎,怎麼跑妓院來了?還換了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