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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他道行高深、熟讀經書,任他熄心止妄、清心寡欲,任他心繫天下、追尋大道……此時此刻,邱子鶴卻再也無法欺騙自己的心,他覺得羞恥,對不起師父,也對不起自己多年來的苦修。
邱子鶴終於明白,自己所謂的道,唯此人而已。
林壑共聆松濤雪,迢遞山上望闕樓。
奈何情深葉葳蕤,蓬萊只余夢中游。
第二日 涼州城西
丹掖谷兩旁,大小不一的沙丘錯落排布,擋住了威戎軍的行跡,方渡寒一大早便來到沙丘下等待突厥大軍入瓮,一直躺到中午,陽光眩目,他百無聊賴地掰了一瓣鮮百合放到嘴裡,「不跟突厥打仗,還真不知道突厥作戰有這麼磨嘰!」
一旁的周振邦也等得心焦,「可不是嗎侯爺,咱們的人送進去也有三天了,難不成……被發現了?」
方渡寒搖了搖頭,「應該不至於,你也看到他們服色了,就是幾個斥候小兵,二十萬大軍中,彼此看著面生也正常,突厥的鎧甲又遮了臉,沒什麼大問題。」
周振邦贊道:「侯爺有先見之明,虧得咱軍中有幾個學過突厥語的斥候,不然這事還真難辦。」
方渡寒笑了,「原本叫這些斥候學的是吐蕃語,突厥語我也是聽都布講著好玩,讓他們一併學了學,沒想到真的派上用場了。」
前幾日,突厥的幾名探子剛接近涼州城,便被威戎軍俘虜,方渡寒命幾個斥候換上突厥軍隊的服色,回去傳達假消息:涼州城內只有老弱婦孺,駐城的依舊只有邊防軍,可以進攻。
為避免戰爭波及城內百姓,方渡寒將威戎軍帶到了丹掖谷,此地居高臨下,兩側還有沙丘掩蓋,是埋伏的絕佳地點,突厥對大周境內地勢地形並不熟悉,很有可能取道峽谷,到時候再想撤退恐怕很難。
烏托和都布在甘州留五千兵馬駐守,繼續向涼州行進,行至丹掖谷前,都布攔住了烏托,「阿卡,此地兩側都是如此之高的峽谷,若大軍貿然進入,萬一有埋伏,後果將不堪設想。」
烏托仰望峽谷之上,只有低矮荒袤的沙丘,疾風逐勁草,蒼涼寂寥,看不出有任何異動。「不從此處前往涼州,可要繞道百餘里,而且還要渡河,加上我們的輜重,到涼州都要費上三天時間,不行。」
「那先派一支人馬前行,大軍隨後跟入,這樣保險一些。」都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