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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然躺在床上,不敢動。
嚴謹握著我的手,他的手指冰涼,手心裡是滑膩的汗液,他看著我的嚴謹,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潮濕和痛楚,「微微,你聽我講。」
我不想聽,可我微笑的凝視著她,「你說。」
我顫抖的聲音出賣了我的慌張。
「微微,我們還年輕,孩子,我們還會再有。」
我的嘴角抽動,我想繼續笑,可我笑不出來,我結婚五年才懷的孩子……
我32歲了,五年後我37歲了……
不不不,這不是年紀的問題,而是這個孩子已經在我肚子裡六個月,他接受了家人六個月的虔誠祝福。
他享受了他父母給了他六個月的愛。
怎麼能說斷送,就斷送了?
「謹哥哥。」我聲音放低,心中酸楚,眼睛被潮濕浸染,我望著他,「你很厲害的,他們都不行,但是你可以的,你能保住我們的孩子的,謹哥哥,我知道,你連死神都可以對付,更可況只是區區一個溶血?」
第40章 不跟他過了
「微微,不是一般的溶血,是突發變異性溶血,你是第一例。」嚴謹壓抑著極大的痛苦,用盡力平和的語氣和我闡明事實。
我依然不能接受,在知道事情不能轉圜的時候,眼淚一顆顆掉下來。
「要不然你休假照顧我吧,我不下床了,我就在床上躺到生產,我不會有事的,謹哥哥。」
我顫聲哀求他。
嚴謹的眼眶赤紅,裡面的水光瀲灩,我知道他強忍著淚水,而後他吐了一口氣,「好。」
我如釋重負。
我相信嚴謹,他不輕易承諾,他承諾了,就一定會做到。
可我想錯了,我夜裡睡的很深,但這兩日我總是淺眠,摸到身邊沒人,我有些害怕,但我聽見門外有人談話,是婆婆和嚴謹,還有公公的聲音。
就算我不在他們跟前,也能聽出他們的情緒壓抑低沉。
「必須引產。」
這四個字,我聽得很清楚,是嚴謹說出來的。
我慌張托著肚子下床,赤腳踩在木地板上往門口走去,我耳朵貼著門,靜靜的聽。
婆婆:「可你白天答應了微微!如果她知道你騙她怎麼辦?阿謹,你是不會在大是大非面前說謊的啊,你騙了微微,她怎麼接受得了。」
公公:「阿謹也是沒有辦法,你看看微微當時那情緒,已經要崩潰了,如果阿謹不答應她,她怕是要激動的做出任何事情來。」
嚴謹:「我想辦法這兩天給她用鎮靜劑,然後送醫院。」
我一步步的後退,乖乖躺在床上睡好,我害怕鎮靜劑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