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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清悅急忙將地上的邵青禾扶起來,親切的為她拂去身上的灰塵,在外人眼中,看上去只是一幅姐妹關係十分要好的美圖。
而兩人都沒注意到的是,那個被踹到床底下的手機,已經在不經意間打開了錄音模式。
「顧景遷沒在這,你又何必演!」紹青禾沙啞著喉嚨。
紹青悅捂著自己的紅唇,「噗呲」一笑,隨後小巧的嘴巴一張一合,「我是真心過來感謝你的,畢竟是你冒著生命危險抽儘自己的血液也要救我呢?」
「啊!是我搞錯了,我不必感謝你,是你要謝謝我,要不是老天讓你和我有同一種血型,你又哪能這麼快出獄!」
紹青禾隱約知道這才是自己出獄的真相,但真正確定時,那背後襲來一股涼涼的寒意,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噬。
原來,她提前出獄,只是因為顧景遷要讓她做紹青悅的血庫!
她整個耳膜都在嗡嗡作響,但她現在腦子裡只有熙熙,她只想要回自己的孩子。
「紹大小姐,你不必再像我炫耀你們之間那真摯的愛情,我會為你們騰地方,你以後會有自己的孩子,所以,現在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孩子?早死了啊。」紹青悅笑了,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笑話,「你覺得我會讓他活著,等他長大成為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哐!
紹青禾感覺自己的胸口像被壓下來一塊巨石,她不會相信紹青悅的任何話,可她又清楚的知道她這個人有多惡毒,「不會的,我的孩子還活著,他說的,抽了血就帶我去見我的熙熙」
紹青悅笑意更深了,「不相信?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所以,我這不是連照片都給你拍好了麼?」
說罷,紹青悅從包里拿出手機,翻出相冊,笑意融融的道:「你看,你的孩子有多可愛。」
紹青悅急忙強忍著疼痛將手機搶到了手中,可越滑下去,她的臉色就越是蒼白,手也跟著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這是她的孩子。
她懷胎十月才生生的熙熙啊。
可就是這個本該被她寵在懷裡疼的寶貝,在照片裡滿身都是傷痕,縱橫交錯,青紅紫綠,在那嬌嫩的肌膚上,還能清晰可見的針孔,觸目驚心。
她的眼淚就那樣徑直的砸了下來。
「我就只是動了一個小小的手段,讓景遷以為那不是他的孩子,所以他這三年對孩子不聞不問,甚至孩子病到發燒快死了,也都沒去管,沒曾想,這一病,就真死了呢。」
「不過這也怪我,誰讓我在這三年裡,每天都在折磨他,使勁的打他呢?可是他不會說話,不會叫,就那樣看著你,就是個傻子,真是無趣,幸好他身上流著和我同一血型的血液,要不然他早就在出生的那天被我掐死了,只是一個小賤種而已,又哪能活得過三歲」
「我真是後悔,早知道他死得這麼早,我就應該剁了他的手,剁了他的腳,哦,你還不知道吧,他有一次被我用玻璃砸得滿身是血,一邊哭還一邊伸著小手小腳叫媽媽呢」
「啊——」
紹青禾發出悽厲的慘叫聲,像瘋了一般的從地上爬起來,連手背上的踩傷也不顧,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整個人朝紹青悅撲了上去,抵在了她的脖子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