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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抽回去的手忽又伸了過來,鉗住我的手臂,將我扶住。
岳昇手勁很大,弄皺了我的衣服,但我不覺得痛,反倒覺得被他抓著,是一件很有安全感的事。
「我以為你讓我放下巴來著。」我低著頭,嘀嘀咕咕。
這時我不敢看他的臉,不知道他正以什麼樣的目光看我。
但很奇怪,我仿佛能夠識別他的視線——別人的視線就不行。
我覺得他的目光像一個籠子,將我關在了裡面。
胸膛里的熱流往上翻湧,在眼眶汪成一圈水霧。
我連忙用衣袖擦了一下。
哭,哭什麼?
人家沒罵你沒揍你,你委屈個什麼勁兒?
我訓了自己一頓,等眼睛不那麼熱了,才偷偷瞄岳昇。
他在看我。
「柑子。」視線相觸時,他神色微頓,示意我遞給他一個丑柑。
這回我不敢調皮了,挑出一個最大最軟的遞給他。
回到家裡,岳昇又開始忙碌。
他總是有事情做,不像我,閒出個鳥來。
我靈光一現,終於明白人類為什麼老用鳥來罵人了,什麼淡出個鳥,關你鳥事,你個鳥人……
我們當鳥的,似乎確實有點討嫌。
但我已經化形,我不能繼續以鳥的level要求自己。
在用被子圍成的巢里蹲了一會兒,我跳起來,準備找點事做。
岳昇在做晚飯,但又不止晚飯。我們拿回來的那一口袋丑柑被他剝了幾個,皮穿在繩子上曬著,果肉在鍋里燉得稀爛。
我這不爭氣的嘴啊,又開始咽口水了。
岳昇再用絕頂的廚藝勾引我,我或許得考慮給自己織個口水兜。
「昇哥,你這是在燉什麼?」灶台矮,鍋上面又全是熱氣,我得彎腰才能看清楚裡面的東西。
這一彎,我就「嘶」了一聲,腰酸背痛,差點掉鍋里去。
「小心。」岳昇再次攙我一把,語氣有些沉。
不知道在他眼中,我是不是個搗蛋熊孩子,而他是熊孩子的監護人。
「沒事沒事。」我連忙站好,扶住腰扭了扭。
放下巴時我彎了半天腰,不知道是不是讓肌肉發了力,現在才會不舒服。
但按說不至於啊,我又不是長年累月使用腰。
我掀起衣服,費力地扭著身體往後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我的腰特別漂亮,勁窄的一截,有薄薄的腹肌。因為扭身這個動作,屁股受力而翹起,圓的,還有點挺,手感說不定特別好。
我這算不算獨受老天垂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