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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問:「從外面來教書的老師都會像你一樣離開嗎?」
小玉老師點點頭,「是的,我是來接替上一位支教老師的,我剛來時,他還沒走。將來我走之前,一定也會有新的老師來接替我。」
「那昇哥……」
「岳老師可能紮根在這裡了吧,他很值得尊敬。」
我坐在家裡的院子想,岳昇為什麼不和其他支教的老師一起離開?為什麼不僅不離開,還讓我也留下來?
想不出答案,我越發焦慮。
往日岳昇在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就抱抱他,現在他已經去山裡一周了,我覺得我就要枯竭。
夜裡我睡不著,一會兒覺得自己是寧曳,一會兒又覺得自己其實還是一隻小太陽。
我已經搞不清楚了。
一宿難眠,我去雜物間拿出岳昇撿到的包,在裡面放滿了食物和水,天剛亮就往村外走去。
那是岳昇背我回來的路,我還記得。
我想沿途回去,找到那個小木屋,再找到我摔下來的地方。我得去認真確認,我到底是一個名叫寧曳的明星,還是一隻化形的小太陽。
第26章 我哭了
我從山林里出來時,是岳昇背著我。那時天很冷,樹上時不時掉下一團雪。
他穿著很厚的衣服,我趴在他背上,覺得暖和又舒服。到後來,我直接在他背上睡了過去,醒來時就在家裡的床上了。
所以我從不知道,這條進出山林的路那麼難走。
天氣很熱,我害怕蚊蟲叮咬,所以穿了牛仔褲,可上身穿的還是岳昇的工字背心。我早上就進了山,現在已經是下午,牛仔褲被汗水浸透,貼在皮膚上好難受。但更難受的是手臂和背上被蟲咬出來的包。
我低估了它們,以為抹上驅蚊香水,又在走動中,它們就不可能叮到我。
可它們大約覺得自己是這片山林的主人,而我是個不速之客。打從它們看到我,就追著我咬,一咬一個大包,既腫且紅,奇癢難忍。
山林里有很多爛泥,我一腳踩下去,摔了一跤,泥巴糊一身,臉也遭了殃。
但我意外地發現,那些癢得我受不了的包被泥裹住後似乎沒那麼癢了。
一物降一物是自然界的法則,看來爛泥雖然糊不上牆,也不算毫無用處。起碼它能給我止癢。
於是我把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敷上泥,覺得自己成了當年女媧甩出來的泥人。
但一般的泥人沒我好看就是了。
我記得那天沒花多少時間就從山林里出來了,這說明山林雖然很大,但我和岳昇相遇的小木屋應該在林子的邊緣地帶。
可我已經走了大半天,太陽眼看就要西沉,我還是沒有找到小木屋,更沒有找到我摔下來的那棵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