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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待黛凡和工作人員,池應先簡直兩個極端。跟前者說話的時候他還不少小表情,跟後者就只剩下寡淡的單音節回答。
很快他們倆就抵達了山腰上竹筍最多的地方,黛凡還細心地教他怎麼弄,叮囑他小心別受傷之類的。被一個比自己小了九歲的年輕藝人這樣關懷備至,池應先又覺得心跳砰砰砰,又覺得怪不好意思。
池應先從來沒幹過這種農活,手法生疏也掌控不好力道,黛凡生怕他一鋤頭下去把筍給打折了,只好先給他做示範:「你往旁邊,喏這樣……」
黛凡教得認真,他的聲音跟這時候從枝丫縫隙間落下的陽光一樣溫暖舒適。池應先聽著他說,竟然有些走神,黛凡認真說話時的口吻讓他莫名覺得親切,好像曾經聽過很多遍,可又想不起是在哪裡聽過。
他們倆跟竹筍折騰了半晌,折騰得額頭上都滲出細密的汗珠。眼下這一顆竹筍剛被刨出適合的長度,黛凡將鋤頭放到旁邊立著,要下腰道:「掰完這根應該夠了……」
「我來吧……」
「不用不用,你也累了,你歇著吧。」黛凡說著,開始發力掰竹筍。
池應先確實有些累了,便沒再逞強,站在旁邊看黛凡掰。眼下這根大概是他們今天收穫里最粗壯的一根,黛凡來回試了兩次,它還是紋絲不動,十分倔強。工作人員在旁邊提醒:「實在掰不動就算啦,等下工作人員會幫忙的,肯定夠吃的……」
「沒事沒事!」
這節目也不是拍頭一遭了,多的是藝人不肯幹活,隨便做做樣子全靠後期剪輯出辛勤勞動過的效果。但黛凡這種完全沒有偶像包袱、呲牙咧嘴地幹活,還不用幫忙的,著實少見。
尤其是對比頭一天來柔弱無力的桐友清,黛凡不要太招人喜歡。
他眉頭緊皺咬著牙掰竹筍,那張臉還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能打,看得女工作人員都心疼了。
忽然,細微地一聲「咔嚓」響起,黛凡還沒得急收力,那根竹筍忽然斷裂,他抓著手裡的半截一下往後栽。
為了保證藝人的安全,這裡並不陡峭,摔在地上也沒什麼大事。就在大家並無過多擔心的時候,黛凡跌坐在地上的動靜引得旁邊立在樹幹上的鋤頭一晃,然後直直倒下砸在黛凡的腳踝上。
「!」黛凡疼得一抽氣,池應先趕緊扶起鋤頭道:「沒事吧!砸傷了嗎!哪兒?!」
黛凡緩了緩那陣痛勁兒,說:「……沒事。」
好在只是鋤頭的木棍砸下來,不至於傷筋動骨。但他捲起褲腿看,被砸到的地方還是腫了一大片。
「要不要緊啊……」工作人員道。
黛凡搖搖頭,勾著嘴角笑:「沒事的,不用擔心!」
「能動麼,能起來麼……」雖然他這麼說,池應先還是無法自已的關切。他的腳踝腫得像豬蹄,怎麼可能沒事。黛凡被他攙扶著勉強站起來,那隻腳一時半會兒肯定使不上力,只能靠另一隻腳站著。
他手裡仍拿著那截竹筍:「……那我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