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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江心說,他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還有這茬?
電影院裡人不多,作為傳記類電影的凌晨首映,上座率能有50%都算成績不錯。要不是名導演顧釉,加上影帝池應先主演,這部《落日》大概率要血虧。
進了電影院,黛凡打量著陳設,目光掃過中間放著各色預告片的LED大屏時,頓時被吸引得挪不開目光。上面是新上映的美國大片,特效厲害得不行,看得黛凡目瞪口呆。
徐江取了票過來見他發愣,輕聲道:「……凡哥,要喝點啥麼?」
「啊不用,」黛凡猛地轉過臉來,「還有多久啊,能進去了麼。」
「時間剛好,進去吧。」
如徐江所料,這電影看得人不多,首映一個廳都坐不滿。他們倆找著位置坐下,燈光剛暗下來,黛凡就迫不及待地將口罩拉了下去:「這個戴著太悶了。」
「那沒辦法啊,被人認出來也挺麻煩的。」徐江小聲道。
黛凡嘆了口氣,語氣跟撒嬌似的說:「怎麼現在的演員還要這麼躲躲藏藏的……」
「凡哥,您又不是演員!」徐江啞著嗓子道。
黛凡是真不明白。
他以前不紅的時候不用遮掩,紅了以後還是一樣,在街上遇見影迷還能熱絡地聊上兩句。他特別喜歡聽觀眾的反饋,無論好壞,都讓他覺得開心。
有人在看,就是對他莫大的肯定。
但現在看來,藝人和演員好像不是一回事兒。
在短暫的GG過後,出品公司的片頭出現,放映廳里的說話聲小了下去,直到無人再說話。
電影的第一個鏡頭就讓黛凡驚艷,那是二十年前的申城街道,老舊的招牌與廉價霓虹燈,就好像昨天他們還在那裡喝酒談天。接著便呈現出池應先的臉,他在桌前看劇本,嘴角含笑,眼裡全是驚喜。他的手邊是個保溫杯,看到緊張的時候,會拿起保溫杯喝一口。
女聲出現:「怎麼樣!」
黛凡當然記得這一天,是顧釉拿《狂熱》的劇本給他看的那一天。
池應先演得太好——或者說,顧釉將他的小習慣都記得太清楚,譬如房間裡的陳設,又譬如看東西時喜歡摸耳垂。這些細節在旁人眼裡或許微不足道,可在他的眼裡,活生生就像在演顧釉這二十年來對他的思念。
難以自持的,黛凡眼眶發澀,有種即將落淚的感覺。他悄悄吸了吸鼻子,調節好情緒繼續往下看。
《狂熱》無疑是個好劇本,當時的他們都這樣篤定。只要這部戲如期望那樣拍出來,原以宵就一定能拿到金香獎最佳男演員。接下來的情節便顯得無趣,他們各自奔走著希望有投資商能看中這個劇本的潛力,但很不幸,在商業片開始賺得盆滿缽滿的時代,沒人對《狂熱》這樣略顯深沉的劇本有興趣。
每個畫面都充滿了年代感,顧釉天生對色彩的感知力讓畫面亮麗又不顯庸俗。
黛凡不由自主地完全沉入了電影中,旁邊的徐江卻被這冗長深邃的風格弄得直打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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