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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沒有和前輩合作過,倒是有幸被指點過。」烏維道,「可惜,前輩英年早逝,我也沒有機會和他對戲了。」
這話猶如晴天霹靂,池應先當時就愣住了。
父母辭世後,池應先再沒有像那天一樣悲哀過。他下了戲回家,在漆黑的房間裡,倒在床上的瞬間,眼淚就往外冒了。那像場遲來的祭奠,他哭得肩膀顫動,到最後無法抑制地哭出聲。
就是突然察覺,長久以來執著的事情,這輩子都無法如願了。
那部戲殺青的時候,烏維問了他,想不想當演員,池應先猶豫著點了頭。他想當演員,是想見到原以宵;然而這已經是個不可能實現的願望,他竟反倒不知道自己想不想演戲了。烏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笑了笑塞給他自己的名片,說不著急,想好了再找他。
也就是那之後,池應先買了原以宵所有的DVD。
他將那些電影看到每句台詞都爛熟於心,看到閉上眼就能想起原以宵說那些話時的神情。他太喜歡原以宵了,喜歡得無法自已。那時他沒考慮過這種難以定義的感情會持續多久,也完全沒想過到他臨近三十,對原以宵的狂熱都未曾熄滅過。
池應先的第一部 參演結束後過了三個月,他撥通了烏維的號碼。
烏維在得知他家的遭際後,也不知是因為心疼還是因為欣賞他,對他好得不行,說像他師父倒更像他的親人。也就是從他一腳踏入演藝圈後,他的人生才重新有了顏色。
他從跑龍套開始,慢慢能接到一些有台詞的路人角色,再到後來憑藉出色的演技和長相,有了男四、男三。到他高中畢業時,他憑藉這些履歷進了電影學院,開始更加認真地對待這份事業。
在工作與學業之餘,池應先唯一的愛好就是搜集所有有關原以宵的東西。從上過封面的雜誌,到有他訪談的周刊,還有他所有的電影,精準的、簡裝的、有簽名的……只要看見這個人,看見這張臉,就能讓池應先緊閉的內心充滿柔軟。
再往下——
他就遇見了黛凡,像是上天給慘澹的前半生,一份最好的彌補。
池應先一開始是討厭黛凡的……他討厭任何走捷徑的人,尤其是在娛樂圈這灘渾水裡,像桐友清那種走捷徑的基本等於常態。在池應先的眼裡,黛凡也是這樣的類型,空有一副皮囊。
就他這樣的,居然還敢大言不慚地說原以宵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