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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王:「老臣亦知後直屍骨未寒,就未知謝僕射與其他人等是否擔得起欺君之大罪,難道當真不怕頭頂青天?!」
宣城長公主趔趄著從隔壁的房間衝進屋子,目眥欲裂:
「我皇兄現在屍身還放在龍椅之上,你們究竟在這裡吵什麼?!你們都要反了嗎?就不能先將皇兄收斂了,要讓他死都死的這麼沒有尊嚴嗎?」
「我不知道是誰動的手,但我跟你們說,不論哪個——讓我知道了,我不會放過那人!定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蕭皇后慌忙起身:
「伺侯的宮女都哪裡去了?怎麼就這麼讓長公主跑出來,還不快去將長公主扶住………」
她對宣城長公主沒的說,姑嫂一向和睦。
和蕭寶信還不一樣,蕭寶信雖然也是愛憎分明,可到底以前算計了謝顯,倆人有了齟齬就再回不到從前。宣城長公主就不同了,一樣的一根腸子通到底,與蕭皇后又從無利益糾葛,兩人從未紅過臉。甚至帝後失和期間,宣城長公主沒少跟永平帝甩臉子,撮合倆人和好。當然,這都是帝後和好之後永平帝當趣事說給蕭皇后聽的。
木槿注意到謝顯遞給她的眼神,第一時間就沖了出去,一把扶住宣城長公主。
宣城長公主這時哪來的心思看身邊的宮女,一把拂開了她,滿面怒容:
「我不管你們爭什麼,既然皇兄早前留有遺詔,就按皇兄的意思辦就好。你們爭來爭去又圖的什麼?」
江夏王起身,臉色沉重:
「宣城,你看看你皇兄,是正常死亡嗎?分明是有人暗中下了狠手。」
「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皇上年幼繼位,兢兢業業,一向是向先皇靠齊,想要大展鴻圖的,又怎麼可能早早留下遺詔?分明是有人做偽,早有準備。」
宣城長公主腦袋都懵了,就只知道她兄長讓人害死了。
是誰?
不知道!
「先把皇兄安葬了,再說。」
江夏王嘆了口氣:「這是自然。可是宣城,死的是你嫡親的兄長,你千萬要挺住,不要落入了旁人的圈套,讓你皇兄白白死去。」
宣城長公主一邊流淚一邊點頭。
「十七,你過來。」
豫章王起身快走幾步到了她跟前,兩姐弟對視一眼,眼淚嘩嘩的就下來了。
「……你別摻和這裡的事。」她以極小的聲音對豫章王道。
豫章王輕輕捏了下宣城長公主的手心。
「謝僕射,」江夏王看向一直在殿中一言不發的謝顯:「好手段。」
謝顯緩緩起身,沖他一揖:「江夏王或有誤會,咱們先只管將皇上收斂,先行停靈,昭告天下吧。」
——
謝顯進宮不到半個時辰,建康城全城戒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