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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人都隨大流去了西堂外,如今在東堂里的也就四五個人。
楊將軍的話並未壓著嗓子,全都聽見了,眾人面面相覷,只好匆忙都趕到西堂外跟著跪哭。
——
宣城長公主哭到昏厥,蕭皇后連忙請御醫過來診治,直到安頓好了宣城長公主,豫章王也好,江夏王也好,屋子裡的幾個人都已經調整好了狀態。
江夏王看了謝顯一眼。
「僕射是何時到的?怎地沒有第一時間知會我等,畢竟我們都是皇室宗親……瞞著誰還有必要瞞著我們嗎?」
蕭皇后攏了攏頭髮,面容悲悽:
「是我,請人召謝僕射進宮……皇上他早有言明,若然一旦發生突變,必定第一時間將謝僕射請進宮主持大局。」
江夏王:「恕老臣直言,娘娘與謝僕射有姻親在,這話我實不大相信。哪怕皇上信不著我等,難道信不過自家嫡親的兄弟豫章王?皇上正值英年,怎會將此不吉利之事宣之於口?」
別人不知道,在座的誰不知道永平帝怕死怕的要命,還能將身後事擺的四平八穩?
他是想活的四平八穩,誰也別威脅到他的安全。
真考慮到萬一他死後……他能把自己嚇死!
「而謝僕射又是何時進得宮來,緣何許久不曾出面,直到方才才現身,這中間又在忙活什麼?」江夏王看向蕭皇后:
「娘娘,又是何時知曉皇上——駕崩的?」
豫章王:「是不是先安排人將皇兄收斂了,這般攤在龍床之上……讓人瞧見了,成何體統?」
「正是。」蕭皇后輕聲道:「我已經召見禮部尚書進宮,著他來辦。」
「國不可一日無君。」江夏王道,「這也該是提上日程的。有嫡立嫡,無嫡立長,可是無論是嫡是長,稚子年幼,最大的也不過三歲,又懂什麼……」
「依臣之見,不如兄死弟承及。」
豫章王驚訝地看向江夏王。
多福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眼淚刷地就流下來了:「稟娘娘,兩位大王和衛將軍,皇上自從上一次用藥過量,一向謹慎憂慮,關於皇位早有安排。」
豫章王並不吭聲。
反而是江夏王眯起了眼睛:「從未聽皇上提及。」
「最近些天,皇上……」多福哆哆嗦嗦地把頭叩到地上,不敢抬頭。其實這事兒就是真的,防的也是你江夏王,裝什麼懵啊。
「才有此打算。」
「皇上是如何安排的?」蕭皇后忙道:「還不快快如實招來。」
「遺詔就放在了太極殿正殿匾額後面。」多福道。
江夏王:「何時放的?那麼高的匾額總不會是皇上親自放進去的,那又是哪個放的?那人可知道那是遺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