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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意思。
「明日便知分曉。」謝顯咬死不說。
潘朔那神奇腦迴路忽然急轉彎,看向羊鳳明。這是江夏王的大舅兄,謝玄暉再三隱瞞不說,是不是就表示這事兒江夏王牽扯其中呢。
都不用他開口說話,當場的都是明白人,誰還不知道什麼意思呢。
羊鳳明當場撂了臉子。事實上已經撂無可撂,砸腳面上半天了,陰沉的都能擠出水來了:
「監君這話是何意?為何看我?是懷疑我?」
潘朔嗤笑:「你不看我,焉知我在看你?」
謝顯:「二位稍安勿躁。潘兄,你多心了,此事皇上派人前來甚為關切,顯只是覺得該第一時間上呈皇上。將軍府內人來人往,難免隔牆有耳,萬一走漏風聲便不好了。」
若不是江夏王又是哪個?
潘朔不信。
羊鳳明哼了一聲:「謝僕射好手段,短短時間便偵破此案,羊某佩服。只是行事手段,羊某卻並不認同。」
和謝顯話不投機半句多,其實也看出謝顯是真不想維持表面的客套,說話帶著刺,眼神帶著冰碴,真打起嘴仗來沒意思。
真刀真槍不是現在這時候使。
「既然僕射願委屈在將軍府里發號施令,那羊某不妨讓位,且在隔壁找個房間歇上一歇。」
此時已經過了後半夜,再過一個來的時辰就要早朝,再往回烏衣巷都不夠在路上折騰的。
羊鳳明說完沖謝顯一拱手,拂袖而去。
潘朔感嘆:「你說,這羊將軍也算是世家出身,不差錢,怎麼衣裳總感覺不甚合身,像是借了旁人的衣裳穿,賊大。」
不是他說,再多使點兒勁,羊鳳明能就著那股子風忽扇折自己個大跟頭。
謝顯明智的見他開口就把茶盞放到嘴邊未喝,果不其然。
門外的羊鳳明腳下一個趔趄把腳給崴了,要不是一打二打不過,他真有心回身親自撕了那蠢貨。這叫時尚,這叫潮流。現在建康就流行這個,不知道嗎?
粗野匹夫,得志的小人!
謝顯:「……」也想不到潘朔會來這麼一句,怎麼關注點偏成這樣?
「說實話,」潘朔頂著腫的跟豬頭一樣的臉湊上前,輕聲問:「真不是江夏王?」
「是北吳的人。」
當著潘朔,謝顯就不需要隱瞞了。
其實對羊鳳明也不需隱瞞的,他翻不出浪來,與他又沒多大關係。
可是羊鳳明嫌他話不投機,謝顯又何嘗不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多說一句話都還嫌多。
「北吳的人,萬里迢迢非要殺你……」潘朔伸手摸摸圓潤的下頜:「玄暉啊,人的名樹的影兒,看來你也是太能幹了,連北吳都忌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