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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講理的世家他見得多了,仗勢欺人的也比溫潤如玉的多。
所謂公子世無雙,那真是,單個兒都難找,更別提倆了。
溫柔多情什麼的,跟勾欄院裡的小姐還差不多,和他們這些可就完全不是一張嘴臉了。
既然現在人人都認準了他嚴棟是謝顯的人,而他也有意投誠,自然不能浪費了這等好用的避雷珠,找上謝顯出頭也算找准了,畢竟蔡家要殺的是謝顯親娘親祖母。
果然謝顯沒二話,當即就親自帶著嚴棟去了廷尉,郗廷尉——原刑部尚書刑尚書走馬上任一個多月,別人不知道,可是自己怎麼上位的,他親爹和謝顯有了怎樣的共識,他還是知道的,責無旁貸啊,多一句話沒有,帶著上百號人就去了蔡家。
蔡啟被郗廷尉給押出來的時候都是懵的,他根本不知道被人告發了。
袁大娘呼天搶地,直罵謝顯六親不認,存心要亡她蔡家袁家,以及除了謝家之外的所有世家,其心可誅。
沒哭完就讓建康令著人掏出腰帶塞嘴裡一道和蔡啟押走了。
蔡家亂成了一團。
蔡大郎是府內唯一一個有官職在身的,在吏部任侍郎,平日正是在謝顯手下辦事,這時也顧不得表兄弟還是上下級了:
「謝僕射,這裡面定然是有誤會的。是哪家栽贓陷害——」
「買通了陳嬤嬤,再買通了賭坊的管事,然後再在風尖浪尖把這倆人給殺了?你怎麼不說買通的那個圓海也是栽贓,根本就沒有下毒的事,舉報的丫環也不是你家的,都是無中生有?都是別人家處心積慮想害你們,你們位高權重擋住別人的路了?」
論嘴炮嚴棟沒輸過誰,好大的一張臉,事發了就推脫栽贓陷害。
陷害你也得有利可圖啊,一個都快破敗了的蔡家也值得人下這麼大的套?他好意思說,也得有人好意思聽啊。
「行了,都押走。」郗廷尉做人圓滑,此番並沒有定案,他並不想這麼立竿見影的表明立場。
畢竟還有個蔡七郎在永平帝身邊說得上話,誰也不知蔡家最後會是怎樣。
同一時間醉生夢死的蔡七郎,和謝九、郗十八一邊高聲吟唱,一邊飲著五石散,各种放浪形骸。這才是真雅士,真賢士!
蔡七郎醉眼朦朧:我要做個對國家朝廷有用的人!
……回到府上,眼巴巴亂成一窩蜂的蔡七郎,總感覺自己走錯了府邸。
這不像他家,倒像是哪個被抄家的。
要不是看到個眼熟的家丁——「七郎,郎主被謝僕射和郗廷尉給抓走了,說是意圖殺害謝家太夫人和袁夫人的就是咱們府上!」
蔡七郎借著五石散餘韻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生生地感受到了來自大地的惡意。坐骨都要碎了。
「郎主臨被抓前還囑咐小的,要七郎趕緊進宮求皇上救命,不能讓謝僕射一手遮天!」這家丁只是府中跑腿的小廝,要不是蔡家亂了,蔡啟知道身邊得力的有一個算一個都跑不掉被抓走的命,怎麼也輪不到將如此重要的事交待給他。
不過是個十四五歲的小郎,膽都要嚇碎了,全靠著一番赤膽忠心,不然話都說不利索。
「七郎,快去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蔡七郎:有這功夫你扶我一把不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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