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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翁婿二人頗有點兒功成身退的意思,視權力如糞土。
但人家臣子做到了,不代表他這皇帝能任意胡為,再者放著這麼個忠心耿耿的常勝將軍不用,用誰?
用哪個都沒有蕭司空放心啊,永平帝愣是沒準。
加封能不加,可是舊官不能辭啊。
蕭司空是鐵了心思的推辭,永平帝也是鑽了牛角尖不准,以至於蕭司空光是請辭摺子就上了不下五六回了,君臣這拉鋸戰算是扯上了。
最後永平帝沒輒了,只好讓謝顯去說說他家岳丈,給皇帝點兒面子不要再請辭了。
皇帝看摺子也是有時間成本的好麼,又不好囫圇吞棗的看,萬一漏了這位大功臣哪句重要的話就不好了。
謝顯知道皇帝的心思,拿蕭司空真當心腹重臣來看。
「……其實臣一直知道岳丈有頭風病,這病不發作的時候倒也沒什麼,可當真發作起來要人命,睡也睡不好,頭給有東西往裡鑽一般,傷神傷身。」
永平帝:「那讓太醫院院判給看看去,蕭司空的身體……都是為大梁,為朕哪。」
「臣的意思,不如就依了司空之意。」謝顯笑:「司空耿直,在朝中也沒少得罪人——」
「司空這是直臣!」永平帝道,見過拼命給岳丈加戲的,沒見過這麼迫不及待拆台的。
確認過眼神,是親翁婿啊。
果然,畏妻如虎是打出來的吧?
不想再讓妻子如虎添翼了,怕岳丈給撐腰,他那小身板更受不住嗎?
「……」
多福,為啥他覺得皇帝和僕射兩個人的立場好像反過來了?
謝顯不以為意,仍是笑若春風:
「我知陛下之意,不忍忠臣良將受委屈。但是司空並非在意這些虛名的人,想是戎馬半生,落了不少病根,不若就借著此時機好好調養好身體。」
「司空乃是忠臣良將,現在形勢一片大好,司空也算得功成身退,不想落人話柄,也不想專權,不若就成全司空,將其他閒職免了,只掛個司空便好。至於驃騎大將軍,且留著,雖說時局漸穩,可也不能說完全便是太平之勢,萬一戰亂再起,臨起換將也不利用軍心團結——」
「正是啊!」永平帝拍桌,他就是這麼想的啊。
換上去個人簡單,萬一仗打起來了,是讓那人上啊,還是讓蕭司空上啊?
那人吧,哪裡有蕭司空常勝之號,戰場經驗豐富啊,多少人聞風喪膽,可是若是讓蕭司空上,那換來換去的意義在哪裡?
「那便只留下這兩個職位,其他一概免了,也是陛下厚愛。同時也應了蕭司空所請,沒傷了君臣的情誼。」
永平帝聽罷直點頭,這正合他的心意。
「只是,這護軍將軍的職位……」
謝顯聞言不置可否:
「恕臣直言,當初庶人王氏弒君謀反,蕭司空為護軍將軍,率兵助陛下奪得大寶之後一向為眾人所指。又兼驃騎大將軍之職,難免被人指擇作大,這職位本就棘手,司空免雲此職未嘗不可。」
「至於護軍將軍一職,資重者為護軍將軍,資輕權低者便為中護軍,早有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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