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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雖然初登寶座,但如今天下歸心,朝中人才濟濟,缺了臣一個也算不得什麼。」
「愛卿妄自菲薄了。」永平帝說的這是真心話,要不然他不至於如此倚重謝顯。
「朕少不得愛卿,愛卿……之妻生產之後,愛卿身子也該養的差不多了吧?時間可不能太久,不然只怕眾臣有所非議。」
謝顯笑,他要是怕非議就不會在先皇時就對世家下手,在新皇時持續貫徹始終了。
不過永平帝心不甘情不願的倒是應下了,謝顯也不再說什麼。
「愛卿……寵妻該有度才是……」
其實,他想說怕也該有度,畢竟是男子漢大丈夫——雖然身子弱點兒,謝家那些死士護衛又不是吃素的。不用他們殺人,保護主子還是能的吧?
蕭寶信再厲害,雙拳難倒四手,總不至於真傷著謝顯。
所以,這怕里未嘗沒摻著謝顯真正的心意。
「聽聞,你與郗廷尉鬧的不甚愉快?」永平帝尷尬地咳了咳,說是聽聞還不是他吩咐密切關注來的結果?
謝顯淡淡地道:「這事兒倒怪不得臣弟。是蔡家二郎縱犬行兇,臣弟的妾室產下一子便血崩而亡。郗家十二郎的妻子蔡氏也因此小產,罪魁禍首是蔡二郎才是。」
「只是郗蔡兩家是姻親,倒無端把責任推到了臣弟的身上。」
「郗廷尉……老了,不復以往剛正。」
永平帝:「郗廷尉畢竟是帝師,也馬上就要致仕,愛卿別跟他一般計較了。」
「郗廷尉年紀大了,早該致仕。」謝顯道。
「正是。」永平帝唏噓不已,郗廷尉已經很老了,身子骨卻還算康健,倒是阿爹阿娘正值壯年,卻不得好死,居然都是被毒死的。
不過說起郗謝蔡三家的糾葛,他也是服氣謝顯能幹得出來,直接把人都給扔建康令那裡裁決了。也是心黑手快了。
要說謝顯是真不懼和世家為敵,準確地說就好像是世家天敵似的,專門挑世家這些個下手。就沒想過有轉圜的餘地。說郗廷尉剛正,永平帝看謝顯才是,至少郗廷尉可不曾把自家兒孫給扔公堂上。
「說起令弟,以往朕倒是曾經見過,確有遠見卓識,朕十分仰慕啊。」
謝顯:這倒是和何蔡郗三個小郎一樣的,那必然是之前皇帝口口聲聲稱四咸時,他們與謝九有過交集,然後……自家九郎就以自身魅力把這幾個小郎給征服了。
「臣弟的確才學過人,只是生性不羈,令人頭疼。」
永平帝搖頭:「正是這樣的性子才叫人羨慕。朕就知道,謝家百年書香,教育出來的個頂個兒的都是國之棟樑。」
「皇上謬讚。」
謝顯沒半句舉薦之意,然後眼巴巴看著皇帝就要告退了,沒以退為進的意思,永平帝是打心眼裡服了。
就這麼剛直嗎?
仔細想想,謝家那些個官職爵位還真沒一個是謝顯求來的,是皇帝他自個兒給的。
永平帝沒讓謝顯走出門去就給攔住了,雖說假是批了,可御醫還是要給看看的,愣是讓院判跑了一趟親自給當著皇帝的面給診了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