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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謝顯不說,永平帝都沒請注意到外面下雨,謝顯半邊身子都濕透了。
娘喲,這可比阿那魁重要多了。
是,他太躁了,怎麼能這麼躁,分不出輕重緩急?
阿那魁不過是個外邦王子,謝顯卻是他大梁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還是個病秧子。好不容易最近身子好多了,卻也不能大意。萬一淋雨病了,那耽誤的可是他大梁啊。
「愛卿怎麼讓雨淋著了?朕心煩意亂,就少說了那麼一句,你們下面就不會替朕分擔?下雨了怎麼還讓謝愛卿走過來,不會派個軟轎給抬進來?愛卿若是病了,你們誰擔得起,都沒長腦子嗎?」永平帝怒了,「快,多福,帶謝愛卿去偏殿換身乾爽的衣物。」
多福聽的心都抽抽了,他們就是伺侯人的奴才,沒主人的吩咐他們下面就敢私自給朝中大臣派軟轎?他們是活的有多膩煩,自己找死?
皇上說話過腦子嗎?
不過,誰讓他們是下人,天生給主子背鍋的。
這鍋皇上甩出來了,他敢不背著,下次背的就不是鍋,很可能是鍘刀了。
心裡雖然憋屈,可也不敢有不滿,愉快地背起了鍋,引領謝顯去了偏殿。以往戰事紛亂之際,謝顯就曾留宿太極殿,為表看重,那間房永平帝一直空了出來。裡面就有謝顯從未上過身的衣裳,從裡衣到外裳都備著。
看,這時候就派上用場了。
謝顯再回到御書房已經是一盞茶之後,永平帝大概親眼看到了他,心終於靜了下來,不似之前那般急聲急色。
「愛卿。」永平帝甚至心平氣和地叫上來熱茶給謝顯喝。
「我讓他們放了姜在裡面,驅趕寒氣,可別淋了雨傷了身子。」他甚至記憶復甦,讓御膳房做了補身湯,就怕萬一謝顯淋雨病倒下了,損失的還是他。
「一會兒留下和朕一道晚膳,朕做了你愛喝的湯。」
謝顯聽皇帝說這話,明顯比方才永平帝魔障了似的連珠炮發問更令他吃驚,臉上難得有了龜裂的痕跡。
他喜歡喝宮裡什麼湯,他怎麼不知道?
「陛下,阿那魁何在?」謝顯轉回正題,不想和皇帝掰扯關於他的『愛好』的話題。
「朕讓他回驛館等著了,他說什麼是什麼那還了得?」永平帝的火一下子就被挑起來了,「長眼睛的人誰看不出來柔然使者的死是他的手筆?」
「……朕聽聞昨日阿那魁去了愛卿府上。朕不知這裡面是否有愛卿之意,所以不好早下判斷。」
謝顯笑著搖頭:
「陛下想多了,那是柔然內部之事,臣怎會強行干涉?」
永平帝點頭,不怪他想太多,分明是謝顯什麼都能算計進去,誰知道在柔然這事兒上他打的是什麼主意?
他冒冒然說了不該說的話,也怕壞了謝顯的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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