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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見,梁人對其他民族的態度。
鄙視,打不過你,也鄙視你,這點兒讓人鬧心。
柔然與大梁聯合鉗制住北吳,兩邊兒也算是盟友了,大梁待柔然使團也算友善。可是那種從心裡的鄙視是骨子裡就有的,無意間的話和眼神都能流露出來。
阿那魁平日接觸的還都是大樑上層貴族,對柔然頗友善的這群人呢,其他人就更可想而知了。
阿那魁粗獷直爽,不拘小節,可不代表他傻。
人家是真友善,還是假和氣,分的一清二楚,也是為了不丟柔然人的臉,每天在建康城裹的跟端午節的粽子似的。
圖的啥?
還不是不想讓人家笑他們柔然人未開化?
要不然,在大草原上放聲歌聲,把衣裳一脫,小風一吹那得是多愜意的事兒?
可為了柔然的自尊心,每每見人都裹著好些層布,把自己裹的密不透風,都為了什麼啊?!
為了柔然,為了父汗啊?
結果,父汗死了——
爭臉給誰看啊。
阿那魁悲從中來,大王子和他不對付。當然,和大王子對付的人,少。大王子上位,對他就不是件好事,果不其然,連媳婦都不讓他娶,人家要親自上陣了。
「陛下知道我的心意就好。至於大王子——我是說新王,他當初並不願與大梁合作。他一向親吳,幾個妾侍都是北吳那邊的,他娘甚至是北吳那邊的公主,當初為了籠絡我們柔然,北吳也是下了大力氣的。」
永平帝一聽心又驚了。
謝顯沒提,那可能大王子身世還頗有幾分隱秘。
還是阿那魁信口開河?
「……我與父汗當然願意與大梁交好,北吳人品性卑劣,好勇鬥狠,反覆無常——可新王……」阿那魁抹乾眼淚,痛徹心扉:「簡直難以相信父汗會將汗位傳給他,他們政見立場極多不同——父汗曾說,要傳位於我!」
娘喲,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永平帝心裡波瀾驟起,不過好在他有蕭司空,有謝顯保駕護航,而這十七王子,他爹死的時候,他還在建康,就是真有心傳汗位給他,也得有那條件啊,千里傳音麼?
不管真假,皇帝的心是動搖了。
不是因為惺惺相惜,而是心動了。
有阿那魁這麼個親大梁的,總好過有個親北吳的好吧?
「陛下!」
阿那魁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小聲音那就一個脆聲兒,永平帝嚇的心肝都顫了,就怕這阿那魁一時用力過猛把膝蓋給跪碎了。
「你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自己跑到龍書案前給扶起來了。
阿那魁咬牙,連青筋都爆出來了:「我懷疑是大王子沖父汗下手!我有意回柔然調查此事,望陛下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