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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徐家,尤其是徐尚書來講就未必是沾得上喜這個字了。
不論哪個,多高的官遇到父死母亡都少不得在家丁憂守孝三年。當然不排除皇帝奪情硬要留你,但這一招可並不是誰都能用,大多用在戰場上的武將——
那是為國殺敵,以國之大忠大義奪去孝親之情。
徐尚書卻是不在此列。
當然,前朝也有位高權重之大臣戀權不欲守制的,通過各種手段是讓皇帝奪情留下了,但言官不干,他們幹的就是監察百官的活兒,揪人錯處,不參人,那是他們不盡責。
儒家講究的就是父慈子孝,君君臣臣,你連父母至孝都能拋在腦後,那得多不是個玩意?
言官們跟摺子不要錢似的就往上參,最後雖則沒把人給參倒,但大臣的名聲卻是毀譽參半,就是政績再突出,為人再有能力,可史書上你就是個戀權的,把自己個兒生身父母都能撇開的。
徐尚書不說沒那麼大的功績,也沒手眼通天真能左右皇帝的決策。
謝顯回府里來就和蕭寶信說了,徐家上下為官十數人,已經悉數上摺子請辭了。
蕭寶信笑道:「好在之前他們還算與新皇攀上了關係,險些不是成了翁婿?在皇上與廢太子爭位之時,也算出力,三年後少不得他們的好處,這又是比旁人強的。」
謝顯難得早回,換上一身輕便衣裳,就坐在蕭寶信旁邊,臉上仍略微有些蒼白,幾天的調養也未見成效。
他身子本弱,本來以往就是經年調養出來的,前陣子揮霍一空,把身子給遭禁的不輕。
遭禁身子只需數日,可往回補卻不是一朝一夕的。
只如今走圈是讓蕭寶信給逼著又撿起來了,每日食補又跟上了,在府里便少不得,哪怕去了衙署蕭寶信也遣人送去,倒是日日沒給落下。
他坐下便有流雲給遞過來魚骨湯,一勺一勺地喝了個乾淨。
然後斜著眼睛看蕭寶信。
他本就一副俊美相貌,目若寒星,就這麼眼波一盪,嘴角似笑非笑地挑起,還真有幾分風流公子的神態。
只見他嘴角微張,說了什麼,蕭寶信根本就沒聽進耳內,心裡一陣狂跳,臉上熱的羞人。
『朕』日漸的長大,蕭寶信心臟猛地加速跳動根本瞞不過他。
可,阿爹究竟說了什麼,惹的阿娘這麼激動?
不過就是一句『可未見得嗎?』,至於這反應嗎?還是背地裡有什麼說法,把他都給瞞過去了?至少在他記憶里徐家沒興起什麼浪花,在他治下根本就不入流了。
他猛地一踢,卻不知現在他根本是在蕭寶信肚子裡倒著的姿勢,一腳就踢蕭寶信肋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