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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嚴棟走沒半個月,被派往荊州的典簽官回建康復命,當著永平帝的面直言臨川王有不臣多心,多次當著下屬的面批判皇帝。
並且借著著書立傳,多有侮辱先皇以及今上之言語。
永平帝聽後都懵了,本想著該殺的都殺了,不該殺的也就幾個小的,臨川王年紀雖大,但一向循規蹈矩還算聽話,哪怕在諸王叛亂之際,也沒有同流合污,對臨川王他是信任的。
結果,怎麼就有了這麼一出?
典簽官痛哭流涕,在荊州臨川王地盤上,他也不敢起刺,各種伏低做小,要不然用他的話說能不能出了荊州都是兩說。一切都是為了大梁,一切都是為了皇帝,反正花式表忠心。
大梁制度,每個外出鎮守地方的皇子、大員,朝廷都會派名寒門出身的典簽官前往。
小的皇子,不具備辦事能力的時候,典簽官可以幫忙處理政務,但皇子大了,或者鎮關的是朝中大員,那這些典簽官便是眼線,皇帝放到他們身邊明目張胆的眼線。
一種監察制度。
所有典簽官都是寒門出身,這也決定了他們與監守的階級對立,於皇帝是極為有利的。
一般來講,典簽官三年一回中央朝廷,平日只需記錄,往朝廷上報。
這位劉姓典簽官算算日子還有小半年的時間,這麼早提前就回來,用他的話說,是看到了臨川王的不臣之心。提前捲鋪蓋走人,連招呼都沒打,偷偷摸摸從荊州跑回來的。
永平帝怒火中燒,把朝中大臣就叫到了太極殿議事。
大臣瞬間分兩派,一派建議等御史中丞回書信,確定荊州當地情況,第二派則是完全不相信典簽官所言——或者說懷疑很多有注水的誹謗。
劉典簽也是個有血性的,表示寧願一死以示清白,說他出身卑鄙,性情粗鄙,才學普通他都能忍,說他不忠君愛國,有意挑撥皇室關係,那他一百個不認啊。
一頭就往太極殿的柱子上撞過去了,好在直閣將軍眼明手快,把人給救下來了,就這樣也磕的頭破血流。
這一撞,當場三分之一的朝臣就倒戈了。
永平帝當即派下聖旨調臨川王進京,此次便不是御史中丞親身上路,八百里加急直接送聖旨上門。
可是等這回信卻等了又是半個月,直到進了臘月了,荊州那邊才有奏摺送上朝廷,臨川王病了。
病了,就趕不了路,上不了朝廷了。
直接給拒了。
永平帝這一回徹底怒了,如果說之前還只有大半相信了劉典簽,那現在他就是信實了。要不然,臨川王又怎麼會懼上朝廷,託病不出?
什麼生病,他是不信的。
就這麼巧,讓他上朝康來他就病了?